罢了,她的脸已经丢完了。
况且对比两人现在的情况,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洛桑拎着衣裳抖了抖,渐渐静默,领口处一排纽扣都不见了。再一抬眸,细看,殷怀霜衣前的纽扣也不见了。
洛桑刚刚做的心理设想立时便摇摇欲坠,她,她有这么如狼似虎么。
殷怀霜似头上长有眼睛,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
他似明了她的窘迫,虽然没有看见她的模样。
“左转木箱,里面有衣裳。”殷怀霜扯了把盖在腿上的锦被,缓缓补充,“两套。”
仅两个字眼,洛桑听出了若汪洋大海般广阔无边的嘲讽。
洛桑穿上衣裳,将另一套拍在殷怀霜身旁。
小咽了口唾沫,洛桑硬着头皮问,“你还好吧”
殷怀霜指尖点在手腕的牙印处,声音没什么温度,“你说呢。”
形状优美的腕骨上,牙印一圈凝固着干涸血迹,看着便疼。
难为殷怀霜仍没什么表情。
洛桑一时沉默,末了,她似想好了某个决定,缓声道“我会对你负责的。”
殷怀霜一时错力按上腕上伤口,指甲挑开一块干涸的血块,隐隐又有新鲜的血液渗出来。
殷怀霜却顾不得去看。
洛桑缓了口气,握拳道出,“不招婿了,你入赘洛家,做我夫婿。”
话落,洛桑罕有的有些不敢看殷怀霜的反应。
毕竟他好像算不得多喜欢她,她却阴差阳错和他做了那种事,洛桑记不得具体经过,也知晓是她失了神智。
殷怀霜许会不愿吧,但洛桑想想,好歹洛家有几分薄产,她能对他负的起责任,让他后半辈子无忧。
洛桑低叹口气,她素来是个不会逃避错误、敢于承担责任的人。
胡乱想着,洛桑终于察觉,殷怀霜沉默地过于久。
是觉得她不够诚恳吗
洛桑睁着清泠泠的眼,继而诚恳道“我之前说过,你可以将洛府当做你的家,那时候是认真的,现在也是认真的。”
想了想,洛桑又道“我爹爹母亲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在洛家你脾气不好也没关系,我会好好待你的。”
品味一番,这话说的好像除了洛家,殷怀霜找不到第二个愿意将女儿交给他的人。
殷怀霜轻哂,终于有了反应。
他沉下面色,手按在膝上,微微倾身,威严迫人,“你放肆。”
过于震惊,以致于殷怀霜回过神后仔细思索了一番,他到底给洛桑留下个什么印象,让她有胆子说出让他入赘的话。
他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给人入赘。
在他面前说出这话,是觉得她有十个脑袋吗。
然后殷怀霜愣住了,阴沉地凝视着洛桑。
好像真有一回,他默认了洛桑将他想成父母双亡、无家可归的,小可怜
洛桑便见,殷怀霜一句“你放肆”,再半晌没能挤出一句话。
洛桑眸子轻轻眨了眨,“你话说完了么”
某一刻,殷怀霜恹恹垂眸,重新靠回到身后的墙上,像是骤然提不起精神。
许久,殷怀霜问“为什么突然改了招婿的主意”
洛桑无言,为什么,他还能不知道为什么吗。
洛桑别开头看向窗外,“现在是什么时辰”
“约摸辰时,怎么”
原来,已是第二日了。
阳光刺得洛桑眼睛有些疼,她稍微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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