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您的亲侄儿,您那么通透聪明的人,算不透哪边是帐么”
外头风和日丽,这七月深的天,不冷不热的人也舒爽,只舒爽劲没吹言青和身上来。
他抬抬眼,掖着手脑子里跟转陀螺一样把事儿过一遍,在冯玄畅这里是讨不着一星半点的便宜了,怎么着也得求个安稳,朝廷里虚占位子不作为的贪腐们,清也就清了,官家只要说不动西厂,他的富贵就还能保得住。
“成,这事儿我接着给您办,但您得给我个话儿,官家跟前绝对不能阴我,太子那边,您给我留个退路。”
聪明人和聪明人说话,不用打哑谜,得少费多少口水
冯玄畅站起来,温和的同言青和笑,“太子那边还有官家压着,言督主是个聪明的,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官家身子再不济,这禁廷也还是官家一句话的事儿不是江南水利的案子,我这有底儿,言督主就先回去忙着吧。”
到底西厂督主职位再高,那也是被手握批红的冯玄畅压着一头,他躬身告退,廷牧送他出来,一路上笑的花一样,“言督主,咱们都是阉人,什么美人绝色对咱们来说那都是虚的,您命好,过几个月能白捡一大胖小子,到时候还别忘了请咱们掌印去您府上吃个喜酒。”
言青和心里恨不能拿面瓜直拍廷牧脸上,他压压气性,好生笑着回,“你们掌印大人只要别来寻我不痛快,就是吃流水宴我也请得起。”眼见着要出司礼监了,他跟廷牧摆摆手,“你回吧,不用再送了。”
廷牧赔着笑,“成,您慢着走。”自顾回了内书堂,正碰上允淑,两人寒暄两句,廷牧眼尖,瞧见了允淑怀里的大带和蔽膝,问她,“大姑这是做了男人的衣裳”他忙拉允淑往角落里走,生怕被人瞧见,“您在宫里,怎么能私会外男呢内书堂这么人多眼杂的地儿,您抱着就来,也不避个闲”
允淑没搭理他的话,把大带和蔽膝抖开来,高兴的问廷牧,“你看看,这个颜色好看么我在上边绣了祥云仙鹤,你瞅着是不是特飘逸俊秀的”
廷牧心里道一声祖宗哎,手忙脚乱的给她往怀里胡搂,“快别叫人瞅着了,收起来吧。”
允淑不乐意了,伸手打开他,“叫你看看好是不好,你胡乱胡搂什么的”宝贝似的叠好收起来,略有失望的呐呐,“我还以为这个会是爷们喜欢的式样呢。”
她正说着,冯玄畅也不知从哪个边角里就过来了,沉着脸问她,“你这是,要做什么”
允淑一喜,好叠好的大带又重新抖开来,“大监,你看看,可还喜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