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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像一个心机深沉手段高超的皇城贵妇。
“衣裳也脱了,我瞧瞧。”安王妃冷不丁再开口。
琼珠回神,拽紧前襟“这、这就不必了吧。”
她可受不住旁人的手在自己身上走来走去。
安王妃抬眼看她,指尖已然在药盒中滚了一圈,沾了厚厚一层药膏,就这么举着手等着,态度明确且强硬。
琼珠眼神惊恐的望向安王妃身后的郑嬷嬷您好歹拦一拦啊贵为王妃,这样服侍一个晚辈,于理不合的
郑嬷嬷早就惊呆了。
安王妃若是要吩咐下人做这些,方才就让她们来了,一开始就什么都没说,摆明了是要亲自来。
这女郎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妃竟关心至此
然后,琼珠被按着上药。
她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咬着牙双手互拽,唯恐一个本能反应反手给王妃一巴掌
没想安王妃的手艺竟然十分不错,她愣是没一点不适,还挺舒坦的。
她心里生出一股异样的暖意,扭头去瞅安王妃,见她沉着脸上药,周身都是冰冷凶狠的气息。
怪吓人的。
暖意原地烟消云散,琼珠立刻收回目光,抿着唇不敢说话了。
郑嬷嬷安静如鸡的缩在一边。
王妃事事亲躬,她根本无用武之地,只能在心中默默的滋生感慨太温柔了,王妃实在是太温柔了。
这么多年,两位郎君都未曾享受过王妃这样细心的呵护,反过来,都是府里的男人时时刻刻照顾关心着王妃的一切。
这小姑娘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哦
她甚至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其实就是私生女叭
上完药,琼珠轻松了不少,她笑呵呵的正准备穿衣裳,一抬头就撞上了安王妃的死亡凝视。
琼珠
她飞快脱掉外衣,麻利的折折好,然后上床,躺下,盖被子。
安王妃带着郑嬷嬷离开时,还没忘记给她将院子里的灯都掐灭了。
黑暗中,琼珠几乎能听到心跳声。
扑通扑通扑通。
方才那眼神,可真吓人啊。
等等。
琼珠心中生出疑问三连
她们不是朋友吗
自己为何忽然这么怕她了
之前那些友好果然都是她装出来的吗
第二日一早,琼珠一如既往的在卯时醒来。
睁眼时下意识去摸索床头的铃绳,摸了个空时才猛然惊觉自己如今不在家中,而是在千里之外的安王府做客。
撑着身子坐起,她伸手搓了搓脸,碰到鼻子时心头一颤,鞋子都顾不上穿就下床满屋子转悠找梳妆镜。
药膏确有奇效,拱鼻子时虽然还能感觉到轻微的肿,但已没有了昨日那样骇人的异红和痒,稍微上点脂粉甚至能完全遮掩。
不过如今正是洛阳城漫天飞絮的时节,她沉思片刻,神情肃穆的下决心影响仪容事小,被这漫天飞絮折腾的一命呜呼事大,面纱绝不可离脸
泛音院没有下人,陷落在一片静谧之中。
症状好转,心情也跟着好转。
琼珠转身去翻安王妃为她准备的衣裳。
这是昨日准备沐浴时郑嬷嬷说的,她随身带的衣裳都太普通了,既然来了王府,也该穿的像样些,衣柜里面都备齐了,随意挑选就是。
琼珠一头扎进衣柜,先是翻出一身柳绿的襦裙,漂亮的眼珠子盯着那柳绿色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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