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穗子。
琼珠凑了过去,与她并肩坐在一起帮她“抚琴能静心养性,自然是好的。不过少年习乐,要么是天赋使然,要么是家学渊源,怎得选了古琴可会别的”
阿贞摇摇头“学这个已经十分吃力了,分不了心的。”
琼珠不放弃,继续道“我听说洛阳人多擅音律,王妃从前不是还”
“听女郎谈及王妃,可是有什么事情”一个冷不丁的声音打破两人的谈话,李嬷嬷不知什么时候端着茶盘子站在屏风一侧。
琼珠吓得浑身一个激灵,活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包。
反观李嬷嬷,气定神闲的走了过来给两人奉茶。
“贞娘莫要只顾着抚琴,与女郎一同来吃茶吧。”
彭贞瞧见李嬷嬷,吓得背脊挺直“泛、泛音院原是嬷嬷伺候着么”
李嬷嬷微微一笑“是。王妃不想怠慢琼珠女郎,特命老奴来伺候着。”
彭贞仿佛想到什么不好的回忆,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琼珠竟然看懂了这份紧张,两人目光对视间,不由得生出几分惺惺相惜的味道来。
李嬷嬷给两人奉茶,又问琼珠“方才听闻女郎说到王妃,可是有事要面见王妃”
琼珠干笑“不是只是偶然聊到阿贞妹妹学琴之因,听说安王妃也擅音律,不比名家逊色,遂有些好奇王妃为何不亲自教导”
彭贞竟是面露诧异“这、这是谁说的”
琼珠心里一沉,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果不其然,只听李嬷嬷一笑,低沉道“是啊,这话女郎是听谁说的”
琼珠语塞,面颊因为紧张而发烫。
她本没想在李嬷嬷这里探听什么。
谁料李嬷嬷没等到她的回话,兀自打开了话匣子
“也罢,洛阳是人多口杂之地,女郎今日才外出过,即便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也不是怪事。”
琼珠心想,这李嬷嬷倒是帮她想了个理由。
李嬷嬷又道“不过女郎往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身为安王府的王妃,身上有许多的重担。仅从女郎来安王府后,王妃无暇陪伴,要让白姨母和贞娘来陪伴便可知晓。又岂能似做女儿家时那般清闲,时不时地玩乐弄琴呢。”
琼珠的眼神无声的暗了一下,没有回话。
李嬷嬷目光扫过她的脸,布好茶,缓缓道“女郎可听说过东海王”
琼珠眼神一抬,回神点头“听说过。”
李嬷嬷端坐着,声音低沉“大缙开国以来,异姓封王者屈指可数,而东海王,又是异姓王中的特例。”
彭贞“啊”了一声,想到了“嬷嬷说的是那个被先帝一曲封王的异姓王”
琼珠心里嘀咕一曲封王
李嬷嬷点头“正是。”
“东海王不仅是大缙唯一一个凭借弄乐造诣之高得封王之人,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也少之又少。你以为是无上殊荣,却不知那东海王府,是被看做服簪缨而行伶人之事的笑话。”
咣。
是杯盖被重重盖在杯子上的脆声。
声音不大,彭贞还是吓了一跳。
是被琼珠吓到的。
自入府以来,除了因水土不服之症掉了眼泪,多数时候的琼珠都是见人三分笑,和和气气,乖乖巧巧。
然此刻,她面沉如水,一双眸子再无笑意,静静地看着李嬷嬷,一字一顿“嬷嬷这话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