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不是。”
安王如梦初醒。
结发夫妻十几年,他太清楚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讲规矩,将礼数。
纵然今日琼珠和阿贞都是客人,该主随客便,但懒起耽误了朝饭这种事情,多少会让她不喜。
可是此刻来看,王妃根本半分不悦都没有,笑容自然又真切。
简直不敢想象。
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安王立马缓和气氛,“是是是,孩子么,又是两个玩心正盛的小姑娘。想来也是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才忘了时辰,不是什么大事。”
小白氏足足愣了小半刻,才小声道“这样不合规矩哪能这样惯着呀”
安王妃笑道,一番话说得让人摸不着头脑“怎么是惯着我倒觉得挺有规矩的。”
小白氏哑口无言,同时心里疑惑,怎么就有规矩了
饭厅中一片死寂。
以安王为首,自上而下,无不露出见鬼一样的表情。
萧恒原本还要为两位妹妹说情,眼下那番说情的话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奴仆们更是震惊不已,一向将规矩体统放在第一位,勒令谁也不许逾越的安王妃,竟然在袒护
王妃在袒护
老天爷。
是他们没睡醒还是王妃睡迷糊了
在座谁不知道,小白氏和彭贞不是第一次来王府,可是即便来了,每回都是规规矩矩,尤其是小白氏,从不因为自己是王妃的亲妹妹而嚣张跋扈半分,相反的,格外守规矩,府里人都觉得她十分亲和。
贞娘更是听话温顺的女子,头顶着王府的规矩,一向都是谨慎小心的。
这些例外因谁而开,不言而喻。
王妃竟然这么宠那位女郎。
难道这就是知己吗。
一旁的郑嬷嬷尤为不解。
明明琼珠女郎来的第一个晚上,王妃还亲自去泛音院呵斥了她,不许她晚睡的。
说出这话后,日升日落还不满三回,就全忘了
咣当。
萧武扔了手里的勺子,勺子碰到碗壁,发出一声脆响。
一张俊脸像是从三尺寒地中打捞上来的一样。
“还好母亲没有生女儿,否则都这么毫无原则的养着,往后就难嫁出去了。”萧武挑着嘴角,揶揄道。
安王妃垂首喝粥,眼都没抬“我倒是按规矩教你,你以为自己好议亲”
奴仆纷纷低下头忍笑,连安王和萧恒都扬起嘴角来。
萧武面色如冰,第一反应竟是之前两个丫头的窃窃私语
“是吗对女子也凶吗”
“嗯都凶”
“他还没议亲吧”
“嗯。应当没有。”
“倒也不奇怪”
这饭没法吃了。
萧武臭着一张脸提前离席,安王妃看着吃瘪的儿子,非但不生气,还一副通体舒畅的表情催促其他人用饭。
萧恒无奈一笑,心想着稍后还是给萧武单独送些到院子里。
“女郎女郎”阿贞的婢女凝儿着急忙慌的冲进来,瞧见床上横七竖八睡着的两个少女,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她不敢吵琼珠,便努力将彭贞扒拉起来。
彭贞迷迷糊糊的,眼睛都挣不开“做什么啊”
凝儿急的要自燃了,她凑到彭贞的耳朵边上用气声道“萧二郎来了,在前院等着呢”
萧二郎二表哥
彭贞整个人一抖,仿佛被人拿着冰锥子兜头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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