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怀疑人生。
他轻轻垂下头,不再与激动的妇人对视,视线从胸襟一路滑行至腰际,落在自己的手上。
这只手比前世要软,没有了经常写字所磨出的茧子,显得白白净净,修长如青竹。
腰间垂着一块玉佩,连宴不易察觉地摸了摸,似乎也不是什么空间神器。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裸穿。
他想。
真好啊,没有系统指导,没有原主记忆,也没有爽文标配金手指。
好就好在好它个清水煮白菜。
这边连宴还在搜集信息,那边,妇人已从主位奔至他面前,喜极而泣。
“阿宴,你终于肯说话了”
像是要求证一般,她侧身,期待地望着身后的小丫鬟。
“夫人您没听错,少爷他真的好起来了”
小丫鬟看起来也十分激动,一张笑脸兴奋地通红。
看起来还不算地狱难度。
连宴心下了然,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茫然地抬眼,瞳中懵懵懂懂
“娘,我怎么会不和您说话呢”
我们不是不说话,是压根从未说过话呀。
他在心中腹谤。
好在这个原主前些日子好像生了什么病,记忆混乱也有迹可循。
打听世界观也方便了不少。
“少爷上周发了高烧,前两日刚退烧,却是怎么都不肯讲话了。”
回话的是粉衣小丫鬟。
“阿宴头还疼吗”
妇人脸上满是关切
“再过几个时辰,你爹就回来了,今晚是焰火节,他还要当值他若是知道你能认人了,一定很开心。你知道的,你妹妹已经那个样子了,你要是再有个三场两短”
或许是觉得儿子刚刚有好转,不当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妇人又亲自给连宴夹了一块红豆山药,用帕子掩去了眼角的泪花。
焰火节
连宴没来由觉得这个节日有几分熟悉。
在自己原来的世界,能放烟火的节日也有,可没有哪个节直接就叫这个名字的。
他冥思苦想,到底是哪个朝代,才会有这个称呼。
对新世界的好奇,大过了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连宴一双眼睛越来越亮,鸦羽般的睫毛从半敛着的眼脸垂下,眼波流转间已是不一样的神采。
连宴打小在孤儿院长大,并无什么可牵挂的亲人。从前的世界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可现在不同。
他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来到这里后,仿佛如鱼得水。明明是不熟悉的世界,却莫名有淡淡的安心。
谁还没个少年梦呢
若是盛世,就参加科考入朝拜相。
乱世就征战四海,平定天下,鲜衣怒马,挥斥方遒。
当然,一切还要从打探朝代开始。
连宴保持着客气温暖的微笑,无声安慰着妇人,陷入了难题。
他会刷题,也会考试,还会挣钱。
现代社会的必备技能,或多或少都会一点。
只是这演戏,似乎还从未试过。
也不知道会不会ooc。
“娘,我好像脑子有些乱,一时间忘记了很多事。”
连宴歉意地抬头,粉色的指甲无措地在红梨木桌上摩擦。
“没事,人没事就好”
妇人倒是并未多想,鱼尾纹上都写着高兴。
“焰火节是什么”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不问出“今年是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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