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郊,坐落于山腰林间,附近别无它物,柏修竹抬了抬下巴,示意奚荷继续。
明黄符纸拍在卦盘上,奚荷抓起一剖黄土,扬着纷撒,男人默不作声往后移动几分,避免沾尘埃。
“咪呀,咪呀,咪呀”奚荷眼皮阖着,手舞足蹈,似是在作法,过了有一会儿,皱眉才松开,郑重其事道,“公子的吉星,藏在佛像脚里。”
“非也。”柏修竹支起身子,男人高大,挨着近了便遮住了大半晨光,“大咸有座大理寺,你可知我吉星在那儿。”
奚荷谄笑僵住,手一抖卦盘在空中垂落,她又手快捞回来护进前襟,拔腿就欲跑,挪不及两步喉头衣襟,衣领被大手以虎口卡之,牢牢攥住,“松松”奚荷脖颈涨红,堪堪能喘息,心头有悔意万分,男男色害人
奚荷被提溜了一路,最后噗通软着脚跌在静杵于晨曦中,威严有气派的大理寺偏堂。
“人赃并获。”柏修竹抬下巴,奚荷身后有一溜书案,笔墨纸砚齐全。
张录捧着登记册,一板一眼写下奚荷大名,忽然感觉腿肚一紧,原是被奚荷牢牢环住,口尚未开,哀泣已来,“大人,冤枉啊草民不懂何为人赃并获,占星卜卦乃上古神学,有渊源,有根据”
“老大”张录瞧着是个女神棍,不好使粗,憨憨大脸瞧向柏修竹。
柏修竹言简意赅,“罚。”他一向不怜香惜玉,提着奚荷后颈放在书案前,俯视着,眼神冰冷,“双倍。”
啊奚荷眼泪积蓄,罚双倍“公子,你煞气太重,我带你去摸摸佛像脚罢”
“三倍。”
奚荷滴了几滴眼泪,伏在书案上,委委屈屈铺好宣纸提起笔来。
“大人。”李英神色沉凝,并未注意到伏案的小身影,直言道,“所有的僧侣,法师都已审讯完毕,供词一致。卢国师那头施压,求了御旨,金佛寺不日内需得恢复香火咱们得放人回去了。”
奚荷小耳朵一扇一扇,偷偷抽出藏在道士服内的八角卦盘,她这算卦,十之一二精准,另八九胡诌。
卦珠落下,发出隐秘清脆一点声儿,稳稳落在东边,还是指向千佛寺。
柏修竹忽然抬手打断李英陈汇,眼眸落在专注拨弄卦盘的奚荷指间,若有所思。
张录情不自禁吞着口水,这小道士完犊子了,在号称“人间阎王”,“绝不信邪”的大理寺卿面前摆弄卦盘
日头的光透过薄薄一层麻纸打在书案上,奚荷跟前忽然压下阴影,带着逼人气魄,奚荷支起半身往后缩,背脊撞上后头书案,发出沉闷一声。
眼珠对眼珠,奚荷读出这人滑在喉头的话这卦盘,没收了。
“别啊”奚荷赶忙护住,仰头道,“你去摸摸佛像的脚,要是案子有进展,你就是污蔑我,我不抄我不仅不抄,你还得赔偿我损失费”
张录提前绝望闭好眼,大人就是打心眼里觉得神学乃骗术,才出台律令打击,还敢在大人面前搞神学
柏修竹慢慢蹲落在奚荷跟前,男人摘落蓑帽,头发悉数束于发冠内,线条利落凌厉,黑漆的眼眸直视奚荷,“你拿什么和我谈条件”
千佛寺以千佛为名,按往常是不给人近身,如今僧侣法师暂扣大理寺,千佛寺出入口还有禁军把守,自是没人奈何得了这位大理寺卿强迫小道士一尊一尊佛像摸过去那手还不得磨掉一层皮啊。
奚荷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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