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匿,实则取千佛寺真僧侣法师身份而代之,罪大恶极,恕无可恕,为平息压在千佛寺底下的滔天忿忿,无愧佛祖对大咸多年庇护,臣恳请对此余下九十六人提起逮捕,极刑处置”末了印红泥,镇石砚,等墨干。
奚荷坐于柏修竹身侧,侧着头手托着腮,谈过脑袋盯了好一会儿,还是不解,又仰头问那人,“大人,为何此陈述状只字不提受害三十余女子,尸首粉碎无存书生偏生是为原僧侣求平反”
这一仰头,两人便挨得近了,再近一分连呼出的白气都要焦灼一块儿。柏修竹不动声色垂眸,这才发现,小道士竟是生了副温柔眉眼。淡淡弯眉,小鹿眼眸,睫毛翘长,朱唇一抹衬齿白。
不得了柏修竹随意搭在木桌面上的手,莫名局促起来,到底是先静心回复道“依大咸律令,对僧侣施罪是重罪之首,无可赦,以此可确保此九十六人得到最严厉惩罚。”
奚荷对此气闷,“言下之意可是人命贵贱有三六九等,就如那白衣之死不足断士族一手”
柏修竹默了一会儿,声音低沉,“于我心里,是众生平等。”
“噢。”奚荷端正身子。
这般雨雪夜,藏卷阁点烛灯,孤男寡女共处久了气氛难免旖旎,若不是奚荷肚子老叫的话
厨娘自然是回家歇息了,原本拿了传家玉镯糊弄柏母的柏修竹也是可以回家歇息的,顾及到大理寺夜里只有士兵执勤,而士兵又皆为男儿,柏修竹还是留宿大理寺。
他带奚荷去后庭炊房,油灯顺着照过去,竟是一点吃食也无,两人大眼对小眼良久,奚荷委屈道“我饿”
“”虽探案无数能文能武,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柏廷尉沉默了。
而后,柏修竹先是领着奚荷去偏房将麾裘披好,再带着人由大理寺后石径往深处走,通入一座矮山。一大一小两道影子在雪地上缓慢移动,踩出一个个脚印。
“大人,你现在可是要带我上山灭口”奚荷问道。
“嘘。”柏修竹隔着一层帽帏叩了下奚荷后脑勺儿,“夜猎。”
“大人说的这夜猎,猎物莫不是我罢”怕死且想法多的奚荷又问道。
柏修竹不欲与她在此问题上耗,作势虚捂住她的嘴,那人也意会,不再闹腾。他把手里提着的油灯交予奚荷,低声叮嘱她要记得上下晃动,奚荷还未来得及说话,手里便被塞进一物什,是灯挂,男人手指泛着凉,食指指腹有一瞬搭在奚荷柔软的手背,她感受到了男人指腹带茧的粗粝,而后他便移开了。
奚荷应他要求杵在雪地树林里上下晃荡油灯。
晃了有好一回儿,一身束衣的柏修竹都只是立在一旁纹丝不动。
有那么一瞬,奚荷都要怀疑柏修竹是起了心思要捉弄她,与此同时柏修竹指骨撑开屈起,弓起腰警惕地像只锚定猎物的野狼。
睡在枝丫中的公鸡正不情不愿地探着鸡脖子,鸡冠随着脖子伸缩上下起伏着,似是在辨别危险。
一道黑影扑过,柏修竹单腿撑上树干,瞬间发力,公鸡还未明白何事发生,只是警觉着扑腾起翅膀,这可遂了柏修竹愿,当即被男人虎口卡住,反剪住翅根,土黄的鸡毛在激烈挣扎中扑腾扑腾往外掉。
这夜猎奚荷小跑着过去,双手捧脸瞧着公鸡红彤彤,肥秋秋的鸡冠,转而又抬头仰望着柏修竹刚好垂落的眼眸。
黑眼对黑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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