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十两我租,我租这里就是我奚荷家了,大人可不准再租给别人,我们快些拟契据”
柏修竹倒是不着急,左右是他的房子,还能真让旁人截胡不成他随意坐在石阶上,手掌把玩着圆润通透的佩玉,“你刚刚那般同父母说话,想必会伤了他们心。”
“可我是对的,再不搬走,保不齐连命都没有。”奚荷被柏修竹说得委屈。
“是啊,我们奚荷是对的,但是父母伤心也是真的。如今你的目的已然达成,是不是也能回头邀请你父母入内打点好生活所需他们可还坐在马车上不敢下来呢。”
奚荷双手托住腮,坐在冬意凌烈的后院石阶,忽然瞪了柏修竹一眼,“大人,你好烦啊”说完,便起身往外跑,嘴里振振有词“爹,娘,你们也快心下来看罢咱们共同打点一下呗”
柏修竹抬眼望向天边远阳,已经高高悬挂。
这身行头本是为了家中三弟收拾。柏三自信,放出话来殿试表现绝佳。放榜日,柏修竹原是与父母约好辰时一齐在家中等候马匹队伍,如今都已是巳时过半,怕是难交差咯柏修竹支起身子,缎靴走到奚荷跟前,帮了这家伙好些次,她也该还“债”了罢。
“你且同我来,还有一事需你帮着处理。”
奚荷放下手中活计问道“啥事儿”
柏修竹抬着下巴,声音如常。“先上马车。”
奚父奚母从她这儿拿了些碎银铜板外出添置物什去了,奚荷留下纸条压在桌面,同柏修竹外出。想来是哪儿的案件需要奚荷算卦,她由前襟掏出八角卦盘,仔细擦拭,现在开光,等下势必能算准
哪料这马车,确是拐进官员府邸林立的城北,最后停在柏府门口。
门童瞧着柏修竹翻身下马,仪态威仪,气势当即被压入泥地里爬不起来,垂眼不敢看。
柏修竹这些年忙碌,时时便会出现约定好的时间没赶上迟到一事,每逢如此,家门是不给进的。
然,这次可不一般。柏修竹回头撩开布帘道“下来罢。我家最近需要算下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