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硬闯火场,救火时我便绕过你家,自己权衡清楚了”
一定这话,只身其中最为位高权重的几人皆是黑脸甩袖不再搬运财物,唯有卢国师仿若没事人,只继续安排家丁搬运财产。
卢国师家财万贯,一箱箱沉淀厚重的华贵宝箱叠成两人高,家丁还在忙里忙外忙活。
柏修竹眼眸里掀起风浪,狡猾的狼置身火场时竟是自乱阵脚,这般富贵,也不知咸礼帝闻言会作何感想
救火的守城军即刻赶来,柏四由马上下来,身后士兵传递着木桶由火势正中公主府处浇起。
柏修竹侧过脸道“绕开卢国师府邸。”
柏四虽不明缘由,即刻遵从兄长之令。
火场寂寥,火堆噼里啪啦作响舞动时,这番话格外惹人耳目。
不远处,户部尚书王槐,刑部尚书宋力,以及国师卢维三人都听得此言。王尚书与宋尚书面色无异,心中皆是松了口气,他们手无兵权,家丁有限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引水救火之举,故而刚也遵从柏修竹的要求携一干人等退却空地等待。
卢国师闻言面色涨红,当场以从二品身份指着从三品的柏廷尉破口大骂,一口一个“鳖孙”,“弹劾”,比那街角巷尾小市民的口齿还要浑浊肮脏。
柏四是控军调度好手,一批批守城军没有间隙地衔接着运送水源救火,独独卢国师府邸烧着烧着轰然坍塌,没有跑出来的家丁被焚烧正旺的梁柱压住腿脚,绝望地嘶吼充斥耳廓,宛若厉鬼索命哀嚎。
柏修竹鬓角青筋鼓起,手紧紧攥着,直到奚荷被激得泪涕横流实在憋不住方出了声,柏修竹才意识到自己自出府起,就没有松开奚荷的手。
男人慢慢呼出长气,渐渐将手卸下力道,垂眸问奚荷“可是痛极了抱歉”
奚荷打断道“大人,你想救国师府邸的火,何故不出手”
柏修竹眼眸蒙上一层冷冽。“大理寺的执法律令中,对待拒不合作者,向来如此。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依照火势蔓延以及府邸摧毁程度,此火由挨着大明宫宫墙的长公主府率先燃起,随后是接连的户部尚书府,刑部尚书府,最后便是止在国师府。大明宫内应当是有水源储备能够自己灭火。
奚荷蹲着将卦盘摆在黄土地面,卦珠滚落,直直停在长公主府方位。她仰头道“大人,长公主府可是有人没有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