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云点卯受过。李章明认真安静,平日喜静不喜动,重涵与张海云则相反,玩性颇大,没事就要闹腾一番。韩玉则是随波逐流,若只跟着李章明,定是一安静书生。可重涵、张海云乃两个人,影响更大,四人一起时韩玉便跟着他俩胡闹。但有李章明在,总不至于闹得太过。
这样互补的性格使得少年时期朝夕相伴的四人,情谊愈渐深厚,成了旁人难以插入的死党。当然,重涵与李章明之间的关系更深一层。重涵只有对李章明才会真正地无话不谈,但张海云却经常能看出李章明没发现的一些事情。例如重涵对钟承止的感情早已变化,张海云便再也不会开早前那些玩笑。而李章明还丝毫未察觉,估计要等到重涵做得过于明显或亲自对他说时才会知道。
此时,听重涵说完遇刺的评书,张海云关注点全然不同于李章明,问道“为何要刺杀你有何用”
重涵总想着自己是重家二少爷,被人盯上脑袋也是理所当然之事。听了张海云一问,发现还真是奇怪,拐去当个人质还好说,杀了自己实在起不到什么作用啊。难道爹与大哥在外面结了什么了不得的仇家
几人已喝得有些微醺,随便讨论了下没出个结果,也没太过深究。反倒聊起了钟承止与景曲功夫怎能如此了得。钟承止则讲了一些寻常人难以听闻的武林中事,四人全都听得津津有味。
张海云不由多看了钟承止几眼。近些年想加入重涵四人党的人可谓挨三顶五,但还没人成功过。不是话不投机,就是性情不合,毕竟想让四人都认可并非容易的事。钟承止短短数日就折服了重涵、李章明和韩玉,又能与每人都相处得融洽无间张海云默默心道,这人不简单。不过张海云看得出钟承止是值得真心相交之人,倒也放下最初的戒备,如对待重涵三人一样对待钟承止。
既然从正事聊到了闲事,话题便越扯越远。钟承止用京城轶事上的事迹来调侃几人,果然不少都是坊间的夸大,但真相有时更有趣味。就如“风流跌宕重二少,十女送别南熏闹”,原来是重涵去年回佛山那日,马车行到南熏门门口碰到一支迎婚的队伍。新郎家请了十数名女妓与乐官引迎,可其中几名女妓不知为何在路中间吵了起来。南熏门门口本来就人来车往道路拥挤,这一闹就把路给堵了。重涵下马车看看情况,没想有两名女妓认识重涵。一见重家二少爷走来,两人架也不吵了,赶紧跑来见礼,结果几日后就传成了如此滑稽的事。重涵还是今日才知道。
几人越聊越起劲,酒喝得也越来越多。备考多年的会试结束,连李章明都觉得要放纵一回,一坛坛酒接连摆上,誓要一醉方休。韩玉果不其然又喝吐了,几人便开始揶揄其幸亏没约在内场,不然要被繁斐看了丑态。
最后喝得空酒坛子在桌旁堆了一地。几人才出霞凌阁,沿着霞凌道离开。
李章明始终是李章明,放纵开来依然点到即止,酒有上头,但神志晴明。钟承止与景曲虽喝了不少,却好像完全没喝酒一样,毫无醉意。而韩玉吐了两场,夜风一吹酒也醒了大半。只有重涵与张海云两人歪歪扭扭地横着走,钟承止与李章明只好各抓一个,生怕这俩家伙一不小心横到水里去。不过还好两人酒量甚佳,无外人劝酒之时喝得尚有分寸,没到酩酊大醉的份上。
回到马车里,重涵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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