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沈之言刚一进思学堂,好友谢舟便神秘兮兮上来悄声道
“子服,你知不知道,今日要来一个新同窗”
沈之言走到自己位置上,漠不关心道“不知。”
白鹭书院是临州最好的书院,来这里的学子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就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所以新来的学子,也不在乎这两种。
谢舟见沈之言也不好奇,不免感叹道“我也是听夫子说的,说是钱知州的远房亲戚,据说还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二字让沈之言微微抬起了眼皮,不过那眸中的情绪只是微微一动,便很快沉寂了下来。
众人皆在位置上落座,沈之言翻开昨日看的策论开始温书,便忽觉有一人不疾不徐从旁经过,并怡然在他右手边坐下来。
那人一身白底金纹的罩袍,腰间坠着同色玉佩,正同时向他看过来。
他眼睛明明在笑,可眼底的幽光却又像伺机喷出毒液的蛇,让沈之言不由眉头一皱。
这人给他的感觉,很是碍眼。
沈之言转过头去不做理会,那人却看了他一眼,道“你就是沈之言”
说完又似笑非笑地道“我听说你是这里的第一”
沈之言淡淡地看向他,皱眉道“你是”
“呵。”那人轻笑两声,“司徒鹤。”
说完意味深长的补充道“沈兄,真是幸会呢。”
沈之言看不出他的意图,可这也不妨碍他不喜这人的态度,他便皱眉移开目光,不再搭话。
司徒鹤打量了他一眼,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衫,脚下的布鞋似乎还有些开裂,他心中一哂,眼角划过一丝讥讽。
“吏治不明,民意不平,此乃国殆也,前六朝之事,为官者,皆以为戒。”
李夫子道“这是霍老先生在为官论之中的话,老朽今日便要请教诸位,何为官者官者为何”
听得夫子的提问,便有学生沉思片刻道“为官者,当为平步青云,位极人臣。”
也有那不着调的世家公子笑道“当为美婢金财,好不快活”
有人跟着哄堂大笑,夫子瞪了他一眼,满堂便安静下来。
李夫子冷哼一声,看向沈之言,“之言,你认为呢”
沈之言睫羽微抬,站起身来。
“为官者,当为吏治清明,海晏河清。”
他声音冷淡,却字字有如玉石落银盘,清脆而有力。
“好”
李夫子满意的点点头,不住夸赞了几句。
沈之言坐下后,只听身侧响起一声轻笑,司徒鹤嘴角噙着笑,懒散道“沈兄好气志。”
说完又眯了眯眼,讽刺道“不知这气志,撑不撑得起你的海晏河清呢”
当今皇上在壮年时还尚算一个明君,可近年来也是越发昏庸,朝政一半把持在太子手中,小小一个青衣书生,居然还敢说什么海晏河清,当真是可笑。
眼见快要到午时,夫子便放了他们休憩,各家小厮婢女们一拥而上,开始前后张罗起来。
有一小厮匆匆进门,在司徒鹤身边耳语。
片刻,司徒鹤点了点头,那小厮便低着头又匆匆出去了。
沈之言被夫子叫到了内室,李夫子打量了他一眼,才叹气道“你是我最得意的学生。”
沈之言眸色动了动,“让老师失望了。”
李夫子负手走了几步,又叹道“你不想做官,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吧”
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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