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起一声脆响,等待郑叟落子的时间里,沈之言下意识看了一眼外间。
透过珠帘,他看见姜妙坐在小凳上,正蹙紧眉头翻看手中一本小书。
他垂下眼睫,竟有些恍神,连郑叟落了棋都不知道。
回过神来,他薄唇微抿,有些分神。
她到底又想做什么
接下来的棋局,沈之言都没意识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棋局已定,郑叟落下收尾的白棋时,才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
“你输了。”
沈之言收回思绪,淡淡道
“郑公棋艺高明。”
郑叟却嗤了一声,“棋艺高明哼,是你小子心里装着事吧”
说着他看了外间姜妙的身影一眼,“少年人,要我说,有些事若是实在纠结,还不如趁早说开。”
“年轻人嘛,无非就是为了些情情爱爱之事纠结来纠结去,你若是真心喜欢人家,那便告诉她,问她愿不愿意同你一起,若是你不说她不说,那这错过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老头子又叹道“想当年老夫年轻时”
沈之言却突然抬眼,豁然起身。
他喉间有些干涩,有个问题渐渐在他心里明析。
她愿意当昨夜是意外也好,是玩笑也罢,他只是想问她
愿不愿意同他一起
就这一次,哪怕她只是为了好玩而答应他,那他也可以慢慢来。
他愿意让步,只是因为他欢喜她。
不知什么时候起,欢喜到了希望她知道的地步。
哪有招惹他入这场梦境,她却全身而退的道理
眸间风起云涌,他掀起珠帘,脚下却突然顿住。
小凳上安静躺着一本书册,却早已没有了姜妙的身影。
他一愣,随即心中划过一抹讽刺,似在提醒他
别自作多情了,沈之言。
将心底万般心思压回最深处,他平静地与郑叟辞别,一个人回了红绿楼。
半刻前,姜妙正对着食谱冥思苦想,余光突然瞥见外边路中央趴着一个小孩,正攥着什么东西哇哇大哭。
她看了片刻,不见有人来扶他,便放下书,走了出去。
“你怎么了”
跌倒在水坑里的是个小男孩,见姜妙低头问自己,抹了抹眼泪道
“呜呜,娘叫二牛去找先生给爹写信,可二牛没用,把信弄坏了。”
他手中确实攥着一张信纸,墨水已经被晕开了大半。
原来是跌进水坑晕花了信啊
姜妙也觉得有些可惜,便道“我帮你重写一份吧。”
“真的吗”
姜妙点点头,想回医馆借些纸笔,却听那小孩道“可是我忘啦娘要我写什么啦,姐姐,我家就在前面拐角,不然您去问问我娘亲可好”
姜妙有些犹豫,回头看了一眼医馆,想着沈之言一时半刻也出不来,便答应了下来。
但她还是留了个心眼,没真到这孩子家中去,只在街上借了张面摊的桌子,便叫那孩子将她娘请出来询问。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母子两倒也是真情实意地拜托她写信,姜妙替他们封好信封,便起身回了医馆。
沈之言却不在这里。
“沈大哥”
碎碎有些摸不着头脑,“方才爷爷让我去替病人煎药了,我还以为沈大哥和姐姐一起走的呢。”
“我知道了。”
姜妙没觉得不对,毕竟沈之言一直在生她的气,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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