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上,把唱针放好,轻轻一按,交响乐庄严的和弦响起。
斯内普愣住了,他认得这个魔笛的序曲。小提琴的合奏欢快动人,他却惊疑不定地看着玛西娅娜。
一曲终了,一首协奏曲响起他从未听过这首曲子。这样和缓优美的旋律,让人想起乡间的小路,清晨的空气,穿透林木的金色阳光,还有平湖上宁静的晨雾。
玛西娅娜倚在窗边,入神地看着黑湖湖底穿梭的人鱼。黑湖水波摇曳,微碧的晨光在她脸上变幻莫测。斯内普忽然觉得,这段他并没听过的旋律,必然也是莫扎特。
这样纯粹的美,这样的安宁,他怀疑黑魔王本人是否曾经体验过。
如果从未体验过,只怕是没办法编织成幻境的。更何况,黑魔王这样的人,必然对“美”这种脆弱而多余的东西嗤之以鼻,他不可能明白它对斯内普的意义和重要性。黑魔王会用安全、财富、名望、权力,甚至色欲来试探他,但他不可能用音乐来引诱他。
“你是真的”他轻声道,“我真的回来了。”
她转过脸来,微微地笑了,“是啊。你要不要再睡一会”
“不必了。”
“那么”她走到床前坐下,笑得露出了酒窝,“早餐”
他不晓得这人想起吃的怎么能高兴到这个地步,不得不给她泼冷水“现在还早,还没到早餐的时候呢。”
“无所谓,你饿了吗”
他倒确实有些饿了。昨天晚上他心不在焉,晚餐就没吃多少,后来又心力交瘁地折腾了一整晚不提也罢,一提起就觉得肠胃里空得发慌。
“那成,马上就回来。”玛西娅娜拍一拍手,昂首挺胸地走了。
过了不到半小时,她托着一个满满的大托盘回来了,里面装着一碟拳头大小、色彩缤纷,约有一寸半厚的圆饼,另外还有切成片的面包,新鲜水果,黄油,果酱,还有咖啡,她一样一样放在桌子上,“先吃着吧。我没做复杂的。”
“这是你做的”他用叉子戳了戳一块圆饼。
“意式烘蛋饼frittata,我想着你还没完全恢复,做点清淡的。没有放特别多乳酪。”她切开一块烘蛋饼,一股咸香的热气直扑鼻端,融化的奶酪流了出来,“趁热吃呀。”
他切了一块放进嘴里,一口咬下,先出现的是山羊乳酪的浓郁,烟熏咸肉的香脆,帕马森干酪的咸鲜,接下来是红椒青豆的清爽,最后隐隐有一丝青葱和罗勒的芳香,数种滋味被热乎乎地烘在一起,加上一点儿炙烤的焦香非常美味。
他几口吃掉了一块烘蛋饼,见玛西娅娜正全情投入地享用自己那份,迅速又拿了一块。
她做得分量不多不少,自己吃了两块,斯内普摊到了三块,二人都有些意犹未尽。
“这样正好,”玛西娅娜煞有介事地说,“我还有一些想吃,却已没有了,这样下回才还再想吃。再好的东西,如果一次吃尽兴了就难免腻烦,吃到最后也就觉得不过如此,很对不起美食。”
斯内普觉得她歪理真是一套一套的,但他吃人的嘴短,不好马上吐槽,十分憋屈。
他喝了口咖啡,开始往外焦内软的面包片上抹黄油平心而论,他每天吃的都是这个,只是这朴实的老伙计在妖艳的烘蛋饼衬托下,一下子就变得不如人意了。
斯内普觉得人生有时真是戏剧性,一天之内你的生活就可以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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