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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夫人仍在呆楞。
“嗯”新娘微微侧头,隔着红布望向女人。
温夫人猛然回神,语气不稳地道,“算完事了就给你”
“那继续,”新娘转回头,冷淡地道,“傧相,还不开始么”
傧相直起腰板,慌乱地道,“一一拜天地”
温夫人跌坐回位子上。
火光昏暗,厅内红得似血般的两条长布滑落,此时仅新娘一人站着,对前方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新娘跪下,对脸色惨白的温夫人拜了拜。
“夫妻对拜”
于是又站起,对着那棺材弯了弯腰。
全程府内静寂无声,仿佛所有人都被掐住脖子,发不出一丝声音,外头嘈杂的锣鼓声不知何时也停下,傧相深吸口气,低声道,“礼成,送入洞房。”
府内仅有的两名仆人立刻抬起棺材,欲进少爷屋里。
然而新娘却默不作声地站于原地。
温夫人眼皮一跳,咬牙道,“银子明日才给,今夜你要与思儿共度一晚。”
听到这话,他才迈开步子,在家丁的带领下走入后院。
傧相与夫人留在厅内。
前者呆了呆,问,“你你是找的什么人啊怎么好像看起来也不大正常。”
“不知道,”夫人想起和对方初见时的情景,眉头不经意地皱起,道,“他只说自己很缺钱,需要个落脚的地方,就跟过来了。”
“连名字也没说”
“没有”
仆人掏出钥匙,将房门前的锁链打开,只推开门,便闻到迎面扑来的一股臭味。
沈颂一步踏进,看到高高吊在房梁上的一个人。
已经死去多时,头发脱落、双眼凸出、舌头从半张的嘴巴里伸出,极为细长。沈颂不过瞥了一眼,就看到右边那只眼珠子突然“咕噜”一动,从脸上掉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左眼和鼻子。
没一滴血,仿佛整个躯体都是干枯的。
沈颂低头扫了眼对方掉落在地的五官,又抬头看了眼上方的尸体空荡荡的脸上只剩一张嘴,正慢慢往上扬起,露出个极其阴森的笑容。
此人沈颂才刚刚见过是那温家公子。
他今夜嫁的人。
才刚与对方成亲,转眼间便见到这般惊悚画面,沈颂无动于衷,目光似水地转头望向随后进来的两位家丁。他们低垂着头,大气不敢出一声,于是沈颂往那处偏了偏头,“看到那里了么”
“什、什么”其中一人抖了抖,眼神犹疑地望向他。
“那里,”沈颂一身红衣,抬起左手指了指房梁,“有个吊死在那儿的人正对我们笑,看到么”
家丁脸色一白,瞳孔骤缩地往那处看去,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般怪叫一声,磕磕绊绊地跌出房外,而另外一名虽低着头,却也猜到新娘说的是哪里,同样肝胆俱裂。
一时间房内只剩沈颂与温长思的尸体。
“那到底是看没看到,”沈颂走到棺材旁边,端详着里头的尸体,喃喃。
“他们都是普通人,怎么会看到”吊死在粱上的人在此刻竟诡异地动了动,诈尸般高抬起手,扯了扯勒住脖子的白绫,也不知是力气大还是怎样,那原先坚固绑在粱上的布匹顺势滑落,他无声地坐到底下一张椅子上,望向沈颂。
“你就是我的新娘”他问。
“嗯,”沈颂头也不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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