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了下头,垂头盯着沈颂脚下的影子。他说得很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是割在心头的一把刀,流出温热的鲜血。“我活了二十四年,却找不出任何一件感到开心的事于爱情,我求而不得,被众人羞辱,于亲情,我被爹娘虐待,关在房里不见天日。选择自尽,是想报复所有人,想让我娘后悔,看她在我尸体前痛苦,却没想到”长思讽刺一笑,抬眼望向半丈外长身而立的沈颂,“她这么反对我喜欢男人,最后却给自己找了个男媳妇。”
沈颂想起那日和温夫人见面的场景,对方一开始并没和他说是想让他嫁给自己儿子,等到了无头村才居心叵测地说出要求,颇有先斩后奏的架势。
为什么要答应这个要求呢。
沈颂不记得了,或许那日只是他一时冲动,为了钱而点头。他看向那边的封九,认真道,“如果楚延玉明日还来闹,你就把他扔出村子,顺带清除掉记忆吧。”
“不要,”不想却被封九拒绝,对方似笑非笑地望着那失神的缢鬼,恍若想再多看几场好戏,凉薄地道,“他和温长思羁绊很深,如果冒然清除记忆,会坏了规矩。”
“他之后会怎么做”
“若我是他的话,会选择结束掉自己生命,下去阴间找心爱的人,但楚延玉这人说到底还是很自私,温长思在他心里虽然重要,但也远不比上性命,他大多会多叫几个道士,强行过来招魂,或者又将温府有鬼这事告诉村子里的每一个人,用舆论来逼温长思现身,”封九笑吟吟地望着沈颂,云淡风轻道。
沈颂转头望向长思,“你听到了”
缢鬼点头,挣扎片刻,忍住不适道,“今晚我入他梦里,和他讲清楚吧。”
“可以,”沈颂点头,又问,“你是确定对他死心了吗,不要到时候听他说了几句,又忍不住心软。”
缢鬼顿住,沉默下来,放在身侧握成拳的手捏得死紧,他还是心很乱。
“回去想一想吧,决定好了再去,”沈颂有些困了,转过身想走去床边,缢鬼却追上来,想握住他手腕,但没有实体的魂魄却扑了个空。不远处的封九眼皮一跳,直起腰板,面色不虞地看着他们。温长思垂下眸,掩下那些失落的情绪,望着沈颂侧脸,轻声道,“你能和我一起去吗和他说你是我的夫人。”
沈颂转头与他对视,“这种事你一个人去会更好,这是你和他两个人的事,我只是个外人。”
最后那半句让温长思和封九都有所触动,前者的心猛地往下沉,后者则翘起嘴唇,忍不住地欢喜。
长思眨了眨眼,轻声道,“我知道了。”
“嗯,你回去吧,”沈颂道,“要身上疼的话,叫封九给你治伤。”
站在水桶旁的封九觉得他们谈得快差不多了,正在脱衣裳,准备下水泡澡,听到后“嗯”了声,眉目含笑地接道,“好。”
他心上人的话明显戳伤缢鬼,而这正中封九下怀,很“好心”地同意了。
长思点了下头,虽然确实被沈颂的话伤到,但有便宜不占天理不容,飘到封九面前,态度恶劣地道,“给我治伤。”
封九长眉挑起,摊开手掌,有瓶鸡蛋那么大的白色瓶子出现在掌心,“拿去涂就好。”
长思将信将疑地抬手,居然能触碰到那瓶子,继而吝啬地给了他一个感激的表情,“谢谢,”顿了顿又回头对坐在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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