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采同样转头,看清是那两人后下意识偏头,抬手挡住自己丑陋的面容,耳朵泛红,磕磕绊绊地问。
“听说你们要去皇宫盗夜明珠,我们便来看好戏了,”封九和沈颂站在一起,左手还揪着对方一处衣角,心情着实有些好,眉目带笑地道。
沈颂走到他们面前,望着地上的狐狸,“你是狐女这是你的原身吗”
狐女没想到会在此遇到他们,点了下头后化成人形,抬眼与沈颂对视,回答他一开始的那个问题,“我确实在凤鸢宫住过。”
“那你是皇帝的妃子”沈颂稍稍惊讶,虽然心中已然答案,但也想再确定一下,“可你怎么又会变成现在这样”
狐女无法化出人脸,又如何被皇帝看上,成为妃子
面对这话,在场其余三人都知道缘由,封九是鬼神,一双眼可看清世间所有事。狐女望着沈颂,难得见她这位房东感到吃惊,继而心里一动,拂了下颈后长发,漫不经心地道,“那是因为我曾将一颗人心吞吃进腹,拥有了那位女子的容貌。“
亥时七刻,缢鬼还留在府里,能看到他的人都走了,继而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皎皎月色、满天星宿,凭空生出几分寂寥。一个人在这儿实在有些无聊,干脆早早将封九给他的那粒珠子吃掉,去找楚延玉。
他算好时间,从温宅走去楚延玉的家要一刻钟路程,继而又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穿门而出。
坦白说沈颂“嫁”进来后长思便很少一个人出门了,此时独自走夜路,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虽说他现在已经是缢鬼,一般都是别人怕他。
长思很少去楚延玉家里,一来是对方有个年迈的爷爷常年在家卧床,二来长思在村子里的名声很差,要被人看到他去楚延玉家,必定会对两人关系有所察觉,继而指指点点。
被人百般指责与讽刺这事长思尝过其中滋味,断不能让自己喜欢的人也有这样惨烈的经历。
所以即便知道对方的家在哪,但也是听他提过几次,并不知道确切路线。不过还好长思自小在村里生活,很快便找到对方的住所。
幽幽一条无人走过的路边,仅有一点明亮的光,楚延玉的家就在那儿。非常小,虽然是用水泥砌出来,但看上去却也简陋得和茅草屋没什么不同。
温长思步伐一顿,深吸口气,快步走到那儿,敲了敲门。
叩、叩。
“谁啊”里头楚延玉喊了声,接着又听到椅子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恍若对方正急急走向门口。
长思没应答。
脚步声到了门口便停下,里面的人仿佛察觉出是谁在外面,屏息轻声问,“是阿思吗”
“是我,”长思道,“你开下门吧。”
话音刚落,面前的木门便一下被拉开,旧时恋人一脸惊喜地张开双臂向他扑来。
缢鬼不着痕迹地后退,抬头让他看到自己的脖子上面有道宽约半指、黑紫色的伤痕,配上长思那张惨白的脸,看起来格外诡异。
楚延玉怔在原地,右手原先垂在身侧,看清长思后不自觉地放到了门上。
长思站在门外,“这是那日我吊死在房梁上留下的痕迹,此时站在你面前的我不是活人,只是具死掉多时的尸体,”
“你终于来见我了”面对他的话,楚延玉恍若未闻,自顾自地低下头,望着缢鬼脚下光亮的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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