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面颊强迫她转过脑袋,不得不与他对视上。
她脸庞瘦削小巧,似还不及他的巴掌大。
“不乐意”
他语气中夹杂着几丝隐忍的怒火。
仿佛只要谢依依说错一句什么话,那两根指头便能捏碎她的颌骨。
于是,她抿着唇未答。
慕明韶却是更气了几分。
难得的是一股子的怒火无处发泄。
哪怕是丰国圣上惹得他不满,他也照旧出口便骂。
若是旁人,更是生杀予夺皆在他手。
偏偏到了谢依依这处,骂他不知从何骂起,杀了
他竟还下不去手。
“谢依依。”
他直起身子,俯视着坐在床榻不得不仰面看着他的谢依依,嗓音低凉
“你不愿当丫鬟是吗”
谢依依不知如何说。
伺候人很累,但她应当还受得住。
慕明韶捏在她面前的手力道愈发大了几分,这人的怒火难得的在眸中显现了出来。
她一时分辨不出那是他心底的怒火,还是眸子生出的血丝。
“我”
她手指捏上了慕明韶的袖口,在他力道再度加大的一瞬开了口,“我将那绘着杏林的盒子放在了外衫上,你瞧见了吗”
慕明韶先前备好的言语被她这莫名其妙的一番说辞抵在了喉中,一时也只得咽了下去。
“没有。”
那一身衣裳他早让下人带去洗了。
谢依依闻言,面上没什么变化,只敛下眸子,目光望向了慕明韶腰间,然后,伸手攥住了那块玉佩。
“我喜欢那幅画作,你这玉佩能留下吗我我想临摹下来。”
慕明韶听她如此说,眉间皱起。
灵岚那药物的确能伤到脑子,可他却不知,竟会让他开始琢磨不透眼前这个女人。
他手下的肌肤娇嫩柔软,几乎轻轻一捏便可令这人在他跟前化作一团尸骨。
可他却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将腰间玉佩解下,随手丢在了床上。
谢依依先前那轻软的嗓音,也让他心头的怒火不知缘何消了几分。
他自己摸不透,照旧冷着声告诫她,“你今日就在这里歇着。”
话音还未落下,他便瞧见谢依依手下急促地将那玉佩攥进了手里。
那图案确实好看,却也不至于让人对它喜爱成这样。
他手捏眉心,实在懒得深思。
那药效散得慢,待他今日再回来,人也该回复正常。
慕明韶最后对着雕花床铺上娇小的人望了最后一眼,才转过了身。
这人一切都在他翻手覆掌间,他又何必为她闷着一口气。
他恢复了自个儿平淡得不起丝毫波澜的心,对屋中央候着的鱼嬷嬷低声道
“去见父皇。”
谢依依看他离去的颀长背影,手中力道几乎要将玉佩捏碎,眸中水雾愈溢愈满,卷翘的眼睫上挂上了好几串小水珠子。
她先前新婚夜渴求的事分明已成了,可这会儿再也寻不回那会儿羞怯娇涩的心绪。
如此,不论如何,她岂非都要活在慕明韶的阴影之下
慕明韶踏出门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柔腻触感。
老实说,谢依依不光身子温软滑腻,凑近了更是能嗅到一股清淡雅致的香气。
他只是碰了一回,便有些撤不开手,连带着今日,头回起晚了身。
清晨时他只觉一股子心绪不受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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