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请回吧。”
言若白蹙了蹙眉,不知如何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不过是一个身份而已,蓦地让两人的相处都变得尴尬了起来。
“二位客官,这雨眼看要下大了,我这有把伞,你们”面摊摊主方才喝了清欢的酒,此刻见下了雨,便十分热心的送了把油纸伞来。
“你拿着。”言若白本是担心她淋了雨会受寒,却不想这话一说出口,竟似命令一般冷硬。
清欢沉着眸子,淡淡道“今日是我拉小公爷出来喝酒的,小公爷若是淋了雨受了寒,那便是我的不是了。”
言若白蹙了蹙眉“你不必唤我”
清欢沉着眸子淡声打断道“还是我送小公爷您回府罢。”
她话语间突如起来的疏离感让言若白心乱如麻。他动了动喉,想要解释自己不是有意瞒她,却不知如何开口,于是又将满腹的心事咽了下去,只淡淡道“嗯。”
清欢抱起余下的一坛酒,静静地走进言若白的伞下,也不与他说话,只是这样安静地沿着街巷向前走。
街巷里的肥猫们成群的窝着假寐,时不时的偷瞄他们一眼。
又是一路无言。
到了言府门前,清欢缓缓停下脚步,用袖子轻轻拂了拂酒坛上的水珠,言若白伸出双手去接,清欢却越过他,直接交到了言府小厮的手上。
“我”
“小公爷,我先回府了。”清欢别过脸不去看他,淡淡说了这句,转身便走。
天空中突然有一瞬变得闪白,紧接着传来轰隆巨响,一旁的小厮抱着酒坛抬头看了看天,忙低声催促道“公子,要下大雨了,您快进去罢。”
清欢单手撑着伞,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缓缓向相反的方向去了,身影变得越来越远。
言如白皱着眉,一双手在袖中攥得越来越紧,少顷,又蓦地放开。
“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悄声跟了上去。
小厮见状忙提醒道“公子,公子,您没带伞”
她的身影愈发远了,言若白一心惦记着怕她再遇上那醉汉,哪里能顾及到这些。
后来雨越下越大,清欢独自撑着伞走在前面,一路上总觉得心里被那说不出的感觉压得分外沉闷,不过总算是平安到了陈府。
只是她不知道,那晚惊雷滚滚、大雨滂沱,有个人始终在暗里相护。
从城东到城西,跨越了半个金陵。
终究还是受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