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黑,念叨他时会有多卖力。
贺明阳搓搓被风吹乱的头发,就这么颓废着出去买早餐。
老邻居们仍三三两两聚集闲聊,只是他们今天的目光都不在贺明阳身上。贺明阳照旧把下半张脸藏在衣领里,耳朵灵敏地捕捉着八卦的只言片语。
“听说了吗,就是咱小区临街那栋楼,啧啧啧。”
“惨哦。”
“都不晓得哪个更惨。”
“那个车子好像很贵,我只在电视里见过。”
“可是不便宜,也不晓得要不要赔钱。”
贺明阳听得莫名其妙,这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到底在说什么
很快,他就明白这天上地下是怎么联系起来的了。今天刚擦亮的时候,他们小区临街某栋楼有个四五岁的孩子从二楼掉了下去,幸也不幸的是孩子落在了一辆行驶中的敞篷跑车上,车主下意识接了一把,孩子有惊无险躲过一劫,但车主受到惊吓没来得及刹车,跑车失控撞在路边道牙子上,灵敏的安全气囊把一大一小两个人都给夹进了医院。
贺明阳听得嘴角直抽,怪不得临街而停的车都不见了,路经这条街的车也变少了。他叼着包子走出两条街才打到车,直奔陆粤就职的医院。他到医院时陆粤正在做手术,听说患者情况很糟糕,为了跟死神抢人,这台手术可能要进行很久很久。贺明阳象征性地在走廊里坐了会儿,他盘算得很好,半小时后他就回家,这样就算陆粤问起来他也有借口搪塞。
就在他为自己躲过一场唠叨而窃喜时,有个人一瘸一拐来到他近前,坐到他旁边的空位上。贺明阳随意用余光一瞥,继而猛地转过头“怎么是你”
冷枫也没料到会在这碰上贺明阳,怔愣之后露出八颗白牙“真巧。”
贺明阳上下打量他,右手打着石膏,脚上看着没毛病,不过他走那几步说明还是有伤。贺明阳问“你这怎么搞的”
冷枫的笑脸一下子就垮了,那么大个子无精打采起来还怪叫人心疼的“今早开车回旧家拿东西,刚出小区拐到街上,天上掉下来个孩子。”
贺明阳“你就是那开跑车的”
冷枫不情愿地点点头“小区都传遍了吧我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郁闷,那孩子大头朝下摔下来的,要没我接那下就悬了,可现在”
他晃晃打石膏的右手“昨天医生才说不让我用这只手,今早我就用它接了个孩子,这下好了,一个礼拜真变仨月了。”
看冷枫沮丧的模样,贺明阳心里不太是滋味,虽然骨折跟他无关,但如果冷枫的手上没伤说不定也不至于如此。他后脑勺靠在墙壁上,深吸着气让自己冷静不就一百天么,忍忍,忍忍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