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庄繁被他这么一刺,面皮薄红,恼怒道“我们镇国公府乃是清白府邸,家中女娘儿郎最有规矩,怎么叫迂腐”
沈时酌看了眼跟太子几乎抵着头说话的容贞,倒没说什么,只道“庄繁若是不放心,我们一道下去逛逛罢。好好一个礼佛节,总不好白来一趟。”
沈时酌乃是亲王,纵使太子也低他一头。
他亲自开口说想去逛,大伙自然只得应允。
一行人站起来,容安提着手中的宝石灯笼,觉得太过奢侈,正左顾右盼想叫人保管。
沈时酌在她耳边低笑道“带上。”
“嗯”容安不解。
沈时酌点了点碧玉杆子,却没有回答的意思。
容安只好按下满心疑惑,提着灯笼杆子往外走。
仆从们皆等在下面,唯独不见黄嬷嬷。
沈时酌望了眼,问“你奶嬷嬷呢”
容安有些惊讶他知道自己奶嬷嬷,小声道“我抄了些经书想给我蜀州的祖母贡上,还想烧些元宝,叫我奶嬷嬷与奶兄先去了。”
怀王有些诧异她时常惦记着先前的祖母,问“你与蜀太妃感情倒好。”
“嗯,我是祖母一手带大的。”容安侧头看他,“时酌哥哥应当见过我祖母”
“是,见过一面。”沈时酌点头赞同道“蜀太妃风姿确实令人难忘。”
“话是这般说,能记得她的人其实也少。”
怀王自然知道蜀郡王府的情况,此时也不好怎么安慰她,只道“你奶嬷嬷他们去了哪个寺庙我让人一道去。”
“应当是大楞严寺,听说那处香火最灵。”
“是灵,他们主持是有名的高僧。”沈时酌道“正好我与他有些交情,待会我令人送张名帖去,请主持多帮着念几遍祈福经。”
“那便有劳时酌哥哥了。”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其余人马远远近近跟在前边或后边。
他们带的人多,一层层人将百姓隔开。
普通百姓一瞧他们这架势,也知是达官贵人出行,老远见着便闪开。
容安与沈时酌说话很小声,除他们自个外,旁人半点也听不见。
后头容贞与太子说话倒没收着声音,容安一路都能听见容贞甜脆的笑音,时不时还有玩闹声传来。
容安素来不管容贞的事,纵使听见了,也不怎么放在心上。
容庄川听了,倒是不动声色地皱了好几回眉头。
几人从主街逛起,逛到杂货一条街。
今晚许多人都点着灯笼卖灯笼,其中还有不少荷花灯、鸭子灯等水灯。
容贞见这些灯有趣,扯着太子的衣袖撒娇道“表哥,这里,我想要一盏莲花灯。”
太子看着面前的灯,又看看前边的容安,道“多挑两盏罢。”
容贞应一声,高兴地挑灯去了。
太子轻咳一声,提高了些声音问“大表姐二表姐可要一起挑花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