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的时候,谢珩用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将夏星北整个裹起来。
怀里的人脸色惨白,一双赤红的眼睛盛满了泪水。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谢珩立刻害怕了,他想看夏星北将那张假面撕开,展现他心底所有的情绪,但从未想将恐惧带给他。
谢珩说“糖崽,对不起。”
糖崽是夏星北的乳名,谢珩偶尔得知,最初是觉得好玩叫了几声,发现他听到会变得无比依赖愉悦,便藏着不再叫了。
等着何时他闯了大祸,在用来哄人。
果然,夏星北听到第一句,泪珠便滚了下来。
他哭的极其缄默,绷着脸,咬着唇,眼泪无止境的往下流。
其实谢珩当时挺高兴的,并不是因为把人欺负哭,而是夏星北睁着那双泛红的眼睛,哑着声音说。
谢珩,你别欺负我了。
谢珩没忍住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皮,搂住他颤抖的腰身,说好。
之后,便再没欺负过他。
至于他那中二的妄想,很明显失败了。
谢珩好像也明白了一点点,他自始至终想要触碰的本就是夏星北原有的灵魂,而非他套在外面的傀儡,亦或是什么狗屁属于谢珩的,重塑的灵魂。
谢珩花了整整一年去探索不在自己身边的夏星北,该有的样子。
想看他痛快的哭笑,想看他生动的嬉笑怒骂。
但真当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哭成这幅傻狗样子,谢珩却有些傻了。
除了心疼,好像还有些别的。
谢珩将夏星北换了个位置,捧着他与自己面对面,脑袋贴着他的额头,将他贴在额头的墨发掖在耳后,哄小孩一样小声问“梦到什么了”
夏星北不说话。
把谢珩被自己咬出血痕的手指放到嘴里轻轻用舌头舔,真的像只小狗一样。
谢珩手指往里动了两下,好像戳到了他的喉咙,夏星北不舒服的咳嗽了一声,却依旧抱着不撒手。
“糖崽。”
谢珩摸了摸他的头,感觉刚哭过的夏星北和只刚出生的小狗崽一样,水润的眼睛除了依赖便是顺服,整个人呆呆愣愣的。
听到这称呼,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眨巴眨巴眼。
眼睛深处藏着一丝丝微弱的惶恐与不安。
谢珩摸摸他的脸“糖崽,梦到什么了,哭成这幅惨样子。”
连续两声“糖崽”对他的冲击很大,夏星北偏过头,将瘦的有些脱相的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没什么啊,就是梦到您当初送我咖啡,和我说圣诞快乐,告诉我要自尊自爱,还说会对我好。”
谢珩捻揉他的腰窝“对你不好吗”
“不好您总欺负我。”
也不喜欢我。
夏星北的声音只有一点点大,声音又哑又涩,怕是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得见他说了什么。
谢珩费了些力气想将伏在自己肩上的人刨出来,和他说说话。
但这人好像哭过以后黏人了许多,说什么也不肯。
反倒还不理人了。
谢珩任由他委屈着,摸索着寻到他的手。
夏星北人小,手也小,骨节纤细修长,和个永远长不大的少年一样。
捏起来只有一点点肉,覆上去,缠着创可贴的五指插进他的指缝里,粗糙的布料与柔嫩的肌肤相摩擦,激起怀里人的一阵战栗。
呦,突然又发现了这人的一个敏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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