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轻柔,带着困意和愉悦,她说,“我又梦见你了。”
她盯着他看,又笑起来。
之白只觉得她的手很热,掌心里像烧着一团火。
“我没去庙里,你却来我梦里,你叫我不要去烦你,自己却又来烦我,唉,真不公平”陆十心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埋怨他。
之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不能开口为自己辩白,因为怕把她惊醒。
“你怎么不说话”陆十心说,她突然很失望似的,“我真是没用,做梦也这么写实,搞不出点花样。”
之白不解,花样什么花样
“算了,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她呵呵笑了一声,又凝神看他,说道,“也是,你要是热情似火我说不定还觉得别扭,你这个样子也很好,有代入感,就是吧,还是离得太远。”
她说完最后一句,手就猛的用力一拉,之白没反应过来,人一下子往前倾去。
“啊”叫得却是陆十心,她一用力把手拽疼了,左手的手筋跟打了结一样,一阵胀痛,这痛终于使她清醒过来。
她一下子睁大眼,大师被她拽着半倚在床边,人往前倾,他一只手撑在床上才没被拽倒,脸就在她眼前,此时表情也说不清是什么意思,两眼望着她,眼珠子又黑又亮。
陆十心跟他对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想亲,真想亲
可她不敢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偏偏给了她这么高的道德感和廉耻心让她做个纯粹的花痴吧让她言行一致,耽于美色,亵渎神明吧
之白回过神,迅速地站起身。
他行了个礼,念了句佛号,喊了她一声“陆施主”。
陆十心道“大师,好久不见,这就巧了”
她想起刚才,瞎扯道“刚才是我梦游呢不清醒,大师不要见怪谁没做过几个怪梦啊,是不是”
大师不发一言地看着她,看样子根本不信她的话,大概觉得她放肆又烦人。
说实话,陆十心现在就真的很想再摔一次楼梯,以此来逃避眼前的绝境。
她不敢看大师,眼瞟着旁边的手机,努力分心。
不知过了多久,大师终于开口,他说“你还好吗”
这开场白足够简单,也足够旖旎。
陆十心听了心头一动,试探道“不好,大师不在我身边,我哪儿都不好,处处倒霉。”
大师没有立刻掉头就走,也没有冷脸,反而一幅若有所思的表情。
大师被她说愧疚了是不是
陆十心窃喜,再接再厉道“大师,让我去庙里拜拜佛,改改运,好不好”
她仰头看着大师,盼他心软,让她过过好日子,只要能常常看到他就行。
大师眼睛垂得更低,不与她的目光接触,但忽然叹了口气。
他老被她弄得叹气,陆十心突然有些难受,她不是有心为难大师的。
陆十心忍着失落,刚要说话,大师却有了动作。
他脱下手里的持珠,递到了她跟前。
陆十心看他,没明白什么意思。
“拿去。”大师言简意赅。
陆十心“给我”
大师点点头,陆十心呆呆地伸出手,持珠落到她掌心。
她接住持珠后,大师眉眼低垂,不肯看她,嘴里说道“此物可以辟邪,有它在你可以睡个好觉,不用害怕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总算抬头,却只看了她手心里的持珠一眼,便转身走了。
陆十心一个人在病房里看着手里的持珠,呆了几秒之后,她突然掐了一下自己的脸。
“嘶”
陆十心痛得吸气,紧接着却笑起来,越笑越开,嘴角就跟有手往两边扯似的,完全不受控制。
她紧紧攥着佛珠,告诉自己,刚才的一切并不是梦。
梦都没有这么美
陆十心带着笑闭上眼睛倒在床上,他祝她好眠,但她却再也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