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乃是国师公宗卿师,如今废太子已死,国师公算是彻底失势了,我家这十余年的投入,全打了水漂,得从头开始了。”
李轶恍然“所以堂兄想拉拢第五伦,让他作为李氏在朝中的新靠山不过他只是区区一个太中大夫,秩禄确实低了些。”
李通笑道“秩禄无所谓,父亲来信说,第五伦近来深得皇帝信重。不过,我真正的目的,不在第五伦。”
“而在于他此番南下的使命”
说到这李通卖了关子,只让李轶猜猜第五伦所来何事,他一连猜了几次都没中,最后李通才给出谜底,低声道“上个月,废太子和新迁王都死了,皇帝已无嫡子,可还有两个庶子留在新都国,我猜第五伦此行持节而来,队伍里还带着王车,定是要迎他们回常安”
说话间,常安有书信送至,正是李通之父所书,信中提及了此事,还交待李通要好好接待第五伦,殊不知儿子早就做了。
李通边看边摇头“父亲还说,让我挑两个适龄的从妹,给新都国的两位皇子送去做妾。”
李轶拊掌“妙极,如此李氏便能跳脱出残船将倾的国师公,而重新得到靠山我听说新都国两位皇子,王匡胆小好财,王兴则胆大好色,我家正好投其所好,送去的姊妹除了姿色要好外,还可陪赠许多财货,就不信他二人不接。”
李通的话语冰冷“然后等王莽再杀子的时候,李氏全家陪着他们一起殉葬”
李轶顿时愕然,却听李通慨叹道“王宇、王获、王安、王临,还有那王宗,都死了这么多人,父亲还没看清楚。此时还与这些自己都朝不保夕的新室皇子绑在一起,何其愚昧”
李通一直觉得,自家父亲投靠刘歆,投资太子是走错了路,如今更是惊慌失措,看来李氏的未来,还是得由自己来拿主意啊。他家的根基在南阳大郡,就得靠本乡本土的豪杰,别指望常安,亦或是任何外地人了,一旦有事,远水救不了近火。
“季文。”李通看向从弟“你速速派亲信去市上,将第五伦此来是为迎新都国两皇子北上的消息,在宛市散播出去。”
宛城人口十余万,乃南方大城,一个消息投进市井,很快就会传得到处都是,根本找不到根源。
李轶不解“这是为何”
李通淡淡说道“无他,我只想看看,这硕大一个前队郡,是否有几个胆大的逆贼,敢袭击迎接皇子的使团”
李轶顿时大惊,他从小就知道,这从兄在别人面前看似士君子温文尔雅,内里胆量却极大,但这对李氏有何好处莫非是要谋反
李通却摊手道“既不是我家泄露了消息,又非我家袭击使团,与我何干焉也不必非要成功,只需使团遭袭之事发生,就如留侯博浪沙刺秦始皇一般,足以天下震惊。且不管是谁所为,我家稍一散播,最后都会说成受是绿林军指使,欲谋害皇帝子嗣。”
李轶更糊涂了,兜兜转转半天,感情李通意在绿林
李通颔首道“南方群盗中,以绿林势力最大,荆州牧费兴征兵两万,欲南平绿林山,可这都几个月了,却迟迟不动。大军就驻于南阳就食,去岁本郡大旱,农夫们已经没多少衣食了,这青黄不接的时节,根本逼不出多少。”
“荆州牧和郡大尹遂示意吾等豪右出资,我家就带头分摊到了许多,每月千石啊若是不从,就直接訾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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