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皆去迎我,九卿尚在常安者唯独宋共工缺席,为何”
“今日不是休沐日。”宋弘说话一板一眼,不给第五伦好脸色。
“既然如此,我便要守卫共工府到最后一刻。”
“好一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卸其责的宋仲子,我与常安人约法五章,二千石以下官仍其职,宋公可愿继续守”
宋弘仰着头“我为陛下而守,不为叛逆。”
“大胆”第五伦身后士吏勃然大怒,却被第五伦止住。
第五伦道“陛下王莽他,抛弃京师,抛弃汝等逃走了。”
“是被他的臣子逼迫而走”宋弘目光死死盯着第五伦“第五伯鱼,你以新臣而叛,辜负了陛下厚望”
面对这质问,第五伦居然松了一口气,甚至还有点感动,他进常安快一个时辰了,见过稽首乞降者,见过为前朝叫魂者。宋弘却是第一个斥责他“叛新”的人,足见大新忠良,果然是寥寥无几。
第五伦叹息道“王莽,也辜负了吾等的厚望啊,更辜负了天下,迷信天命,暴虐于民,总得有人站出来推翻他。”
这是事实,宋弘曾力请王莽将多年来攒下的黄金分发给北军士卒,以激励士气,但王莽却把希望寄托在南郊哭天上,让宋弘大失所望,心都凉透了。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没有继续斥责第五伦,只拱手“吾闻食人食者死其事,弘今为阶下囚,唯一死而已,请动手罢”
第五伦摇头道“宋公乃是吾老友桓谭故交,若是伤了宋公,桓君山定要痛斥于我。”
他凑近宋弘,低声道“依我看,这满城文武人人皆可杀,唯独宋仲子不可,疾风知劲草,国乱显忠臣我虽反了王莽,对宋公,却只有敬佩。”
这一席话说得宋弘不知如何回应,第五伦笑道“我已让人保护宋公府邸,君职责已尽,大可归去与家眷团聚。”
“来人,送宋公回家”
看自己兵卒凶神恶煞,第五伦还拉着他们再叮嘱了一遍“是当真送回家,若是他自杀或受伤,拿汝等是问。”
宋弘概不合作,但他手下的中臧府令倒是很配合,为第五伦引路,带着一众兵卒进入内库。
“中臧府令如何称呼”
“大将军,小人名叫黄金。”
好名字啊第五伦来找的就是黄金
位于宫中的共工府,很大一块区域都是仓库,中尚署、右尚署等储藏的是郊祀圭璧及礼乐器物,还有后妃服饰雕文错彩,前者多而繁复,后者少而简陋,可以看出王莽兴趣何在。
而中臧府则是专门储藏金钱之处,钱大可不看,在王莽折腾下,铜钱已经彻底废了,很多州郡回到了以物易物,大家都被王莽弄怕了,想重建金融系统,可是一个大工程。
但有一种贵金属,她是财富的象征,能顶得住乱世涤荡,哪怕到了两千年后,依然能够保值,熠熠生辉。
当一重重门扉被打开,当厚厚的麻布被揭开,就着下午的阳光,金光闪烁于府库之内。
能跟着进来的,都是第五伦最信任的军吏,但连亲卫长臧怒,都瞪圆了他那双大眼睛。
黄金,全是储藏堆叠如同小山的黄金饼子臧怒读书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就像,就像
“就像新秦中县城里,摊位上烤好了贩卖的胡饼”
一个个圆溜溜,热腾腾,有士卒忍不住去摸了一下,好似真被烫到了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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