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列于中庭拜谒,而征发百姓列道,县长吏送迎,前后车百余乘。”
他示意下,朱弟捧着一枚二千石的银印青绶上前“孙卿衣裳虽旧,和朱买臣一样,佩戴上师尉大尹的印绶,不就锦了”
第五伦记得,景丹虽然出身栎阳大姓,然而只是小宗,年轻时没少受欺压,单纯靠自己的努力,跑去邻郡举孝廉混出头。
富贵还乡,锦衣日行,谁能够拒绝得了这诱惑呢
景丹避席推辞道“我初来乍到,更何况,身份还是朔调副贰,是耿连率的下属。”
第五伦大笑“我与耿氏,何必分彼此”
“耿纯耿伯山,与我是亲家,约了儿女婚事。”
“耿弇耿伯昭,在我麾下做事,立了大功,我让他当了京尉大尹。”
所以他的小小势力里,一马一耿,确实占的比重太大了,第五伦得拼命发掘提拔些其余人啊,否则长此以往,绝非好事。
但现在,他仍是毫无嫌隙地说道“既然是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这大尹,孙卿做得”
耿况大概是料到第五伦入京或有大事,特遣景丹来关中,是为了看看形势成败。先让景丹做自己的官,加上小耿兄弟四人,上谷郡也只能遥遥响应,和第五伦同在乱世里保持中立,倒也是一桩美事。
第五伦又道“孙卿可莫要忘记了,要论辞让,我才最擅长切勿再辞”
这一说景丹也似想起来了,只道“那敢问将军,是以何种身份任命我做地方二千石”
第五伦道“驱逐王莽的安民大将军。”
景丹笑着摇头。
“莫非不够”
景丹肃然“若是这名号足够,为何出了京尉、列尉、上郡三地,关中各郡,会对将军的檄文反响寥寥”
第五伦哑然,遂笑道“那以王的名义,够不够”
景丹却先不答,只指着不远处的栎阳城道“司马迁说,栎阳的地势是北却戎狄,东通三晋。”
“秦末楚汉相争,项羽三分关中,栎阳曾作为司马欣之都城。”
“后来,刘邦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夺取关中后,亦曾以栎阳为都。”
“司马欣在此时是塞王,刘邦在此时是汉王。”
“那将军呢,又是什么王”
第五伦有些不好意思,摇头道“目前,暂且就是个假王,无冕之王。”
景丹声音不由大了几分“谬矣,大丈夫定诸侯,争天下,要做就做真王,做什么假王”
亭外的第七彪等人也听到了,彪哥不由瞪大了眼睛,好你个景孙卿,刚来就搁这劝进了,明明是我先劝的
第五伦曾经说过“汉室与我何加焉”景丹心态亦是如此,昭景屈,都是被迁徙入关的楚地移民。他们颇受防备,在汉朝混得不好,直到新朝才出了一个大官,还被王莽派去东边给赤眉送了第一波装备和自信。
虽然世人以复汉兴刘为风潮,但对景丹而言,于汉家并无情怀,而面前之人知根知底,才是最好的选择
本来还担心几年不见,第五伦骤然得势,会变,但相遇后一切如故,虽然景丹不敢接这份情,但心里却放下心来。
“伯鱼还是那个伯鱼,胸怀大志,不倨不傲。”
眼下景丹辞让是假虚,劝进表明心意是实。
他细细思索过,既然相比于万脩等人来得迟,资历浅,与其被人说是以关系上位,倒不如让自己的第一个建言,就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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