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冯衍平日虽然不太靠谱,但这次或因第五伦“张仪苏秦”的勉励,或是因为遇上了方望,让他认真起来,嘴皮子功夫发挥得极好,遂反驳道“一兔走,百人追之,名分未定也。积兔于市,人过而不顾。非不欲得兔,名分已定,兔有其主,不可争也。”
“新室倾覆,王莽外逃,而更始败绩,天下人茫然无主,就盼着真正的汉家天子重出。陇右明明可使太子即帝位,以正统身份,占据九五之尊位,却偏要使之空悬,就好比是置兔于荒野,令天下野心之辈跃跃欲试诸如河北诸刘,有赵王子刘林,真定王刘杨,彼辈也是王,王如何号令王唯天子可也”
二人争议之间,刘歆当然偏向冯衍,但位于主座上的陇右上将军隗嚣,却是更偏向方望。
隗嚣性格里带着些保守稳重,若让第五伦点评,八成会说隗季孟是“守户之犬”,他想先搞定陇右这一亩三分地,然后坐观形势。
然而冯衍接下来一席话,却让隗嚣坐不住了
“哈哈哈。”冯衍看到刘歆也来了,忽然大笑,然后挥着便面扇道“刘公,你来得正巧,今日的情形,让我想起居摄元年啊”
原来是居摄前一年,汉平帝驾崩,王莽精挑细选,以宣帝玄孙婴为皇太子,自为“摄皇帝”,践祚摄政。
冯衍道“虽然太子才两岁,但王莽大可按照惯例,将其立为皇帝,但王莽心存邪念,却偏偏不走完最后一道流程,却是在为篡汉做准备,故意为之”
刘歆当然记得,他们最初是希望王莽做周公的,从这不同寻常的布置里,也觉察出了一丝不对劲,开始感到内惧。
冯衍走近隗嚣,忽然发问“上将军就不怕天下人说,隗氏不立正统太子为帝,而只为王,是只将其作为傀儡,好方便以后废掉取而代之么”
“上将军,汝家,欲为王莽第二”
所有人都知道刘婴是傀儡,但你说出来干什么这冯衍的诛心之言,吓得隗嚣赫然起身“先生休得胡言。”
又看向虽然寄人篱下,却作为“宗室长者”的刘歆“隗氏承天命顺民心,辅汉而起事,绝无他意”
刘歆缓缓说道“上将军之忠恳,秀自然知晓,但还是冯先生所言有理啊。春秋大一统者,天地之常经,古今之通谊也。而若上无以持一统,法制数变,下不知所守。故应早定大统,以安人心,统合关陇士民,以击新莽余孽”
要辩权谋,方望可以跟冯衍聊上几个昼夜,但冯衍和刘歆一前一后,政治正确的大帽子扣下来,隗嚣顶不住,也显得方望别有用心似的,遂住了口。
但方望仍以目示意隗嚣,觉得此事还是存疑有诈,不急于数日内给答复。
隗嚣遂咳嗽一声道“冯先生初来疲惫,且暂歇息几日,白虎将军已击破安定,不久便会归来,到时再合议不迟。”
倒也不是隗嚣想故意拖,而是一个很辛酸的事实别说刘歆,就算他这名义上的上将军,在陇右也说了不算啊
真正主事的人,是掌握兵权的白虎将军隗崔
冯衍也看明白了,拿主意的人不在,他急也没用。
而隗嚣说陇右豪强联军已拿下安定郡,也是个重要的情报,安定大尹王向是王莽的堂弟,威风颇能风行于一邦之内,属县没有反叛。隗嚣写信晓谕,王向不从,负隅顽抗,隗崔遂出兵北向,进军顺利,如今已击破郡府,各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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