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不冲突,不知公孙皇帝以为如何”
方望听出来了,如今天下大势已经明了,刘秀君臣应该也看出,单凭他们不是第五伦的对手,也在谋求与公孙述联手。二人虽无宿怨,但在正统、地盘上都有矛盾,如今刘秀主动让了一步,一副“东西互帝”的架势,算是接下了方望递过来的梯子。
只可惜,他还是没搞清楚方望的真正目的。
方望行走天下,递的都是刀子,何曾递过梯子
于是方望竟笑道“那陛下以荆州冯异为征西将军,又是何意”
刘秀大笑“先生误会了,先时冯将军自东击荆州,方有此号,眼下其将号已更易,成了镇西大将军,荆南便是汉疆西垂,绝不会侵犯成家。”
刘秀目前确实急需在西边有一位盟友,否则真难以挡住第五伦的迅猛一击,他只能昧着心表态,作出一副没出息的样子道“朕虽延续了大汉社稷,但只不过是想做太伯、虞仲,存亡继绝足矣,东南虽大,然人丁有限,还望先生勿笑,规模如此,亦自无嫌。”
又道“否则,群臣常建言,或请朕定都彭城,死守淮北,锐意北上或还师南阳,归于故土,与成家及魏争于上游,然朕皆不允,只以江都为京,在此春风温润之地,多延续几年祖宗血食,如此而已。”
方望却不吃这一套,反而对刘秀的选择大肆赞扬“陛下实在是太过自谦了。”
他指着蜀冈皇宫外道“外臣西来时,只见大江自西涛涛而来,舟船东去西来,较陆路翻山越岭不知快捷多少倍抵达江都后,又见邗沟自射阳湖穿沟而过,西北至末口入淮,此乃东南粮道也而放眼陛下境内,同时占有这两条坦途之地,唯有江都城,真是挑得好地方”
南北走向的邗沟,东西走向的万里大江,构成了东汉的大动脉,第五伦的渭水、黄河航运都难以与之相比,没有它们,刘秀国将不国,这已经是他最好的选择,可攻可守,才不是什么偏安。理解了两条水道的重要性,方望就不难看出,为何刘秀去年再赤眉大举南下之际,还要派邓禹、冯异去打江夏了。
方望以唇舌为刀,进一步剖开了刘秀的伪装“自古水道用兵,上游制下游之命,故战国时有楚灭越之役,陛下若想让东南平安,必先争上游,占江夏郡如此之后,便可鼎足东南,以观天下之衅,竟长江所极,据而有之,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高帝之业也。”
随着自己的战略意图一点点被方望戳破,刘秀却没有动怒,依然保持着笑脸,只是看方望的态度变了,此人虽然德行不好,却真是个搞外交的人才。
方望不满足于此,一把踩住了刘秀的痛处“然而陛下不要忘了一点,南郡江陵可制江夏之命而此地,还掌握在楚黎王秦丰手中,陛下难道不觉得寝食难安么”
“先生何意”
方望这才道明了真意“望此来,自然是为了让公孙皇帝与陛下联合。”
“但并非相互称东西二帝,承认对方谶纬这等虚名小事,而是希望,两国能够真正结盟,共抗第五伦世人言,代汉者当涂高,当涂高者,魏阙也第五伦已占据天下泰半土地、人口,坐拥雄兵数十万,不论吴蜀,皆非其对手,不和衷共济,便会各取灭亡”
这点刘秀赞同“依公孙皇帝之见,两国当如何联手”
“首先是要拿下荆州”方望道“荆州如今四分,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