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鲁国,奔走诸侯”
“孔子若真有如此神通,何以竟被困陈蔡之间,多日不能食”
“孔子若真无所不能,何以使颜子发白齿落,就此早夭而若事先知之,却依然如此,则是以师杀徒,与孔子爱徒之心全然不同”
桓谭朝第五伦拱手“臣以为,此等故事用心歹毒,名为宣扬孔子乃神人,实则抹黑先贤,使颜子之死,归罪于孔子,而颜翁等人竟信以为真,与颜子不贰过之行相违背啊,何其愚也”
颜翁依然嘴硬,继续重复道“此乃先祖一代代口耳相传之事,焉能”
岂料第五伦却猛然作色,斥道“住口”
“孔氏身为圣人之后尚且不知这些荒唐故事,何以颜氏及那些不敢署名的纬书,竟能事无巨细,悉数道来”
孔志当场就跪了,而颜氏则被几个早就准备好的甲士按在地。
第五伦掷地有声“子不语,怪力乱神”
“颜翁名为亚圣后裔,实为阴阳方士之流,抹黑先贤,有悖孔颜之教,不宜再做颜氏家主,当就此罢黜所承爵位,遣至边塞,于颜氏中另择一人为族长”
等颜翁被拽下去后,第五伦目光扫视鲁地的经术家族,他们没有太多地产,却依靠吃祖先的经术饭延续至今,过去百年,没少为各类谶纬背书,以神化自己,进一步巩固家业。
但这种情况,到此为止了,炒作传说,妄图神化孔子,将儒家宗教化的“营销号”们,统统都得死
“子曰,敬鬼神而远之。”
第五伦说道“但予翻阅纬书,其中与孔子相关故事,尽是鬼神荒谬之事,予想,这一定不是圣人真意。”
就在众人以为,第五伦要直接封禁图谶纬书时,他却放下了因愤怒而举握成拳的手,感慨道“若予直接禁绝此类,难免有俗儒方士,事后抨击为效暴秦焚书。”
“桓卿。”第五伦点了桓谭出来,对他道“予令人收集春秋演孔图等伪书,天下愚夫愚妇,乃至所谓名家宿儒,笃信其中故事者不乏少数。卿素来不喜谶纬,可愿助予一臂之力,写些文章,逐一破除异端邪说”
王莽时,谶纬迷信成疯,唯独桓谭一人沉默不语,不为所动。而在他旧作新论中,更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在桓谭看来,所谓的谶纬预言,看去是那么回事,其实是牵强附会的胡编乱造,借着孔丘的名义编故事,甚至直接把孔丘神化,都是为了自己的失利。
虽然知道这不是一件轻松的活,但桓谭还是欣然应诺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第五伦颔首,又看向那个瑟瑟发抖的人,孔子的第十六世孙
“孔志。”
“小人在”
孔志不敢抬头,只听第五伦放缓了语气“卿与颜翁,截然不同,不愧为圣人子孙,予心甚慰啊抬起头来说话。”
孔志抬起眼睛时,发现第五伦的手已经伸到了他们点前“孔宅所藏孔子真容,可能借出旬月”
“当然能陛下所需,孔氏定倾力奉别说旬月,就算长藏宫室,也是应当”
孔志被颜翁的下场吓坏了,就算现在第五伦让他批孔,指不定都会答应。
但第五伦怎么会这么做呢对孔子,他是绝对没有坏心眼的,只和蔼地笑道“如今有雕版之刻,可令能工巧匠仿照刻画,再印刷几千份,散于天下,贴于郡县学堂,好使世人知晓,孔子是圣人吾等凡人中的先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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