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放在了他伸出来的小小掌心中。
大掌包住小手,仙境世界天旋地转,仿佛凭空生出了一个漩涡,玩家们又体会到了进来时那种失重的感觉。
在眼前陷入黑暗之前,兔子男孩抖着耳朵,声音中是全然的欢喜“疗养院见”
宁洲没来得及回话,脚下一轻,跌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他默默地在心里回答,疗养院见。
睁开眼后,荒诞的景象已经全部消失,宁洲发现自己再次回到了综合楼的小会议室,温暖的灯光洒下来,让人忍不住升起倦意。
其他玩家陆陆续续醒来,虽然在兔子男孩的精神世界里跑了很久,但现实中,他们却一直坐在椅子上没有动过,陆凉转动了下酸痛的脖颈,心里松了口气。
第二次心理评估,他们算是闯过来了。
啪啪啪,会议室里响起孤零零的掌声,宁洲抬起头,就看到白大褂医生满面笑容地恭喜道“不错,这次一个都没有少呢。”
一旁的封雨伯抖了抖,总觉得这话似乎在遗憾他们为什么没死人一样
宁洲往椅背上一靠“不是要裁判签字么”
医生并不在意宁洲不甚友好的态度,他点点头“人已经到了。”
刚说完,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无嘴护士领着一个消瘦的孩子走进来,这个孩子的面容与兔子男孩一模一样,只是年龄上更大了点,仿佛注意到宁洲的目光,他侧过头,视线与宁洲对上。
这孩子看上去比精神世界里要大胆一点,视线并没有退缩,还冲宁洲笑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收敛起来,重新低下头,似乎不愿意被医生与护士看到。
宁洲也不确定他这个病有没有好转,但目前看起来状态还行,在医生的督促下,那孩子乖乖地在玩家的病例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与当初蒋大海签名时一样,七份病历签好后,那孩子本就清瘦的脸颊直接瘪了下去,宽大的病号服罩在他瘦小的身体上,更像是一个漏风的麻袋了。
医生好像并不太希望让玩家与裁判接触,这孩子完成签名后,立刻就被护士给带走了,一刻都没有停留。
不过,在与宁洲擦肩而过时,这孩子像是故意一样,脚下一个不稳,身子微微往宁洲那边一歪,挨了他一下,接着立马站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这个小插曲发生得太快,而且十分隐蔽,其他人压根没发觉有什么问题,宁洲稳如磐石地坐在椅子上,感受到上衣口袋里不同寻常的重量,唇角弯了弯。
在那孩子离开后,医生也下了逐客令“你们依旧有两天的休息时间,最后一次的心理评估,在后天午夜十二点举行。”
玩家们倒是想提前打听打听下一位评委的病症,可医生的口风很紧,只是摆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对这些问题一概不答,铁了心要瞒到最后一刻。
医生“提前说开了,就没什么惊喜了嘛。”
玩家们“”信了你的邪
没办法,医生看上去深不可测的,他不愿意说,玩家又不可能真的逼迫他开口,因此只能铩羽而归,各回各房了。
在那个限制了体型的世界逗留了这么久,说实话,众人的体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陆凉本来还想跟宁洲聊聊疗养院花园的事,但却被宁洲赶了回去睡觉,只好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宁洲回到444号房间,发现床头柜上摆放着餐盘,估摸着是在他进入精神世界时,护士送过来的饭菜。
只是隔了这么久,饭菜都凉了,宁洲没什么兴趣,将这些吃的全喂进了小皮球嘴里,自己则是坐在床边,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个揉成一团的纸球刚才在会议室里,兔子男孩故意撞了他一下,趁机将纸团扔进了他的口袋里。
展开一看,里面只写了短短一句话,字迹非常潦草,可以看得出纸团主人是在十分匆忙的情况下写下这些字的“永寂疗养院,没有出去的路。”
宁洲重复道“没有出去的路这是那孩子给我的提醒”
待在这所疗养院里的病人基本上一住就是许多年,他们对疗养院的了解,不是玩家可以比得上的,兔子男孩用这样隐晦的方式提醒宁洲,估计是出于对他的感谢。
看完后,宁洲将纸条彻底撕成碎片,撒进马桶里冲走,并没有在这件事上纠缠太久。现在还没到出院的日子,况且还有一个心理评估要做,着急也没有用。
两天的休息时间转瞬即逝,这期间也有别的玩家到外面的花园里晃悠,每每看到这个情形,陆凉就是欲言又止,他又不能告诉直接告诉大家,说庭院下都埋着尸体,所以在有人邀请他同去的时候,都是委婉地拒绝掉,后来干脆就窝在房间里了。
第三次的心理评估与前两次有点不同,医生并没有将玩家们召集起来,跟他们介绍主裁判的病情,只是叫护士在送饭的时候,给大家捎了一句话,让他们安心在房间里等待。
这还安心个屁啊
玩家们都大骂医生狡猾,可又不得不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房间,随着午夜的临近,深刻感受着铡刀一点点落到脖子上的酸爽。
宁洲是唯一没有浪费时间在担心上的,午夜十二点来临时,他还在跟小皮球玩着牌,甫一抬头,却发现墙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大片的文字。
血色的文字爬满了整块墙壁,甚至连天花板上都有,大小不同,字体不一,但所有的文字都重复着同一句话保持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