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动作风采惑人。
弥雅便组织语言,概括第一页能提取出的信息“某场战争结束之后,大批的人形兵器被报废,主角就是那么一个被报废的仿生人,只剩下还在运作的机械头部,被扔在了垃圾场。开头半页是主角自我检测的结果,全是系统警报。零件缺失,系统异常。念出来没什么意思。”
想了想,她将另一句话咽了下去
她曾经驾驭过的那些自动化武器出故障时也会闪烁类似的文字,只不过这个故事里的科技水平要更高,出现的名词也看得人迷迷糊糊。
虽然阿廖沙也来自帝国少年军精英部队,但他的情况特殊,似乎没上过战场。
“然后呢”
“然后,一个人捡到了主角的头。”
阿廖沙噗嗤笑出声,显然在嘲笑她选书的品味。
弥雅搓了一把他的头发,阿廖沙捉住她的手“好了,我不笑了,你继续。”
她叹了口气“我看完再讲给你听。”
阿廖沙想了想,没反对“那我睡一会儿。”
但很快,他睁开眼睛“你别看了。过来。”
弥雅便将书搁下,重新与他面对面地在树荫下躺着。
“我就睡一下,到午饭时间叫我。”
“嗯。”
阿廖沙的呼吸声逐渐平缓。但弥雅知道,如果她坐起来,甚至于说哪怕只是向后挪一些,他都会立刻察觉而后惊醒。
曾经弥雅也只能在阿廖沙身边安眠。但阿廖沙留院观察的这段日子里让她培养出抗性,在宿舍、在汉娜的房间里也能勉强睡一觉。归根到底,斯坦死后,她噩梦的源头大都在现实中不复存在。一旦噩梦无法成真,即便被惊醒,她也能迅速清醒过来。
阿廖沙也做噩梦。但他没有说过都是什么样的梦境。
这点弥雅也一样。
他们不向彼此具体地诉说痛苦,以免被多一人份的重荷压垮。
--“但是你需要他么”
汉娜的质询再度在耳畔响起。
弥雅茫然地注视着阿廖沙的睡颜。
从阿廖沙突然出现的那个下雨的午后开始,他就成了她人生理所当然的一部分。在改造营大部分人嘴里,提及弥雅就会接着说起阿廖沙,反之亦然。当他们一起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时候,领头的男孩们总露出会意的微笑,一个劲地吹口哨。在这些人眼里,牵个手就不再纯洁,他们贫乏的想象当然只能得出唯一的结论。
旁人越鄙夷,弥雅和阿廖沙就越骄傲。只有他们明白将彼此拴在一起的是什么。
不是恋人,超出朋友,是共犯,是盟友,但也是陌生人。
弥雅闭上眼。暖融融的春风中,眼皮逐渐变沉。
就在这时,她听到阿廖沙的梦呓。三个音节。她没有听说过但隐约感应到过的、阿廖沙慎之又慎地不给任何人看见听见的一个名字
“罗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