棵唯一杵的笔直完好的树上。
他皱着眉道“那这就有点奇怪了。”
霍夜却难得顿了下,转头看他“你信”
“信什么”闻然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你说这里是界的事”
霍夜没应声,而是看着他道“妖怪死后才能结成界,但这个魔的记忆执念就已经是界了,也就是说,她至少死了两次。”
这个她,指的便是桃桃。
事实上不止是死了两次,甚至两次都变成了魔。
这种事哪怕对于闻然和霍夜这种除魔经验极其丰厚的人来说,也是几乎闻所未闻的。
毕竟无论是人还是妖,死便如灯灭,哪怕轮回转世也不可能再有上辈子的记忆,那就更不可能让上辈子的某些事成为执念。
所以如果换个人说这种话,对方大抵只会觉得霍夜有病。
虽然嘴上不敢承认。
但闻然却没有。
他甚至连多问一句你怎么知道都没,好像只要霍夜说,就绝对是对的。
这让霍夜忍不住又问“你信我”
“不然呢,”闻然抬起眼皮撩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怎么说你也是当初唯一一个能杀了我的除魔师,不信你,岂不是在间接说明我不行么。”
闻然自认吹了一波彩虹屁,结果一转头,就对上了霍夜那张冻得能把人当场结成冰雕的脸,紧蹙的眉间还萦着股说不出的烦躁。
对上眼睛的那一刻,这股烦躁无端又加重了几分。
就好像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把闻然的嘴给缝他个百八十针,最好这辈子都别说话才好。
闻然还一脸困惑“你什么表情我不是夸你吗”
霍夜没说话,只是盯着他。
隔了半晌,他才挪开目光,冷冷地用气音“呵”了声。
那语气仿佛在说滚。
闻然眉头一挑,刚想再说,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直接把他下巴往上一摁,关了回去。
霍夜凉飕飕的声音传过来“闭嘴。”
闻然“”
这是又发哪门子的神经
进入记忆后,除魔师无法自主推进时间的,想找出这个魔的执念,只能靠等。
于是闻然听着这些无脸人们的稀碎哭喊声停了起,起了又停。
他们每隔一会儿就要回一次头,像是在等什么。
然而每次回头,入眼的除了枯枝落地,便是无尽黑暗。
好像在说,所谓的希望不过是痴人说梦。
在最后一次希望落空的回头后,终于有个满脸皱纹的女人彻底崩溃,猛地从人群中站起,低头直冲不远处那棵唯一矗立的树去。
她速度太快,又太突然,一时间周围许多人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就要撞上树时,一柄扇子突然从前面抵住了女人的额
“让你们多等会儿就要开始寻死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闻然寻声望去,才发现树前不知何时居然多出个人。
紧接着他又发现,这人不仅跟其他人一样长了张空白的脸,甚至连身形都是模糊的,仿佛一副画了一半的水墨画。
明明四肢头颅全都有,但就都是寥寥几笔。
只有形,没有体。
奇怪的是,他却比那些有身无脸的东西看上去要生动不少。
就好像这个魔对他的印象格外的好。
好到哪怕在忘了他长什么样,进行记忆修补时,也依旧不敢随意拟出对方的模样。
只敢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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