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风中长缓了好一会儿,刚站起身,远方忽地响起“砰”的一声。
先前街上黑衣少年的身影乍然闯入视线。
他手里持着那柄大刀,刀锋凌厉,动作张扬,仿佛下一秒就要抬手将什么劈下。
就见下一刻,他果真举起砍刀,半点犹豫也没地朝着桃花树重重劈过去
“铮”
“乱闯私宅就算了,一言不合还要破坏别人家的树,这位小兄弟,你娘亲是不是没教过你什么叫礼仪呢”
大师今天手里没带扇,情况紧急,因此这一刀他是用手硬接下来的。
肩上长袍落地,黑发微扬,一滴血顺着刀尖恰好滴在了那件白色的长袍之上,在寒冬中开了一朵比桃花还要艳的花。
少年的动作在血落下的那一刻顿了下。
但下一秒,便更狠厉起来。
少年声音听着也就十五六,带着变声期时的青涩暗哑,身手却极好,一招一式都带着劲力的风冲向大师。
那把没比他矮多少的大砍刀被他用的活像匕首般灵活。
这地方种了各式各样的树,基本没什么空着的地。
大师刚消耗完灵力,还没完全缓过来,又要保护桃树又不敢肆意破坏周遭,限制太大,于是几个功夫后,竟是被少年直接压制的连连后退。
后背抵住桃树的瞬间,少年将刀一转,反手朝大师横砍过去
许扬下意识闭上了眼。
再睁开时,入眼的不是血,也没有被砍成半的桃树。
那柄宽大的砍刀横在了大师的脖下,锋锐的刀面抵在纤细的脖颈上,蹭破皮肤,鲜红的血顺着喉结滑入衣领之中。
树枝上的桃花从他们头顶扑朔落下。
活像淋了一场桃花雨。
“她不是妖,也不是魔。”大师微微仰着下巴出声道。
少年却道“我知道。”
他声音很冷,比先前在大街上闻然听见的还要冷漠几分,宛如三九寒冬的冻雨,又带着几分细不可查的狠戾。
连带着单薄的黑色虚影都变得格外尖锐。
少年说完,又微微倾身朝大师压下,脸庞贴先大师的耳畔。
他似乎低声说了句什么。
下一秒,闻然看见大师的身形很明显停顿了下。
但这份停顿没有持续多久,少年便收回了刀,站直身体“你自己家大门敞开着不关,从前庭到后院一条线,贼不用都能进。”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礼仪为何,我娘亲教导是否教导过我,与你无关。”
大师刚站直的身形停了下。
他朝少年看过去,少年却别过脸,抬头望向先前因为焦急大师被伤害,而不停扑簌桃花,生生把自己扑簌秃了的桃花树。
“一个月,如果她还没走,我就砍了她。”少年道。
大师愣了下才说“这你恐怕是有点为难人,少说得三个月”
“十五天。”
大师“”
少年说完也没看大师什么表情,转身提着刀头也不回地走进雾里。
许扬伸着脖子看着那道黑衣背影消失后,才长吐了口气。
刚刚那场面实在过于刺激,以至于他都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这会儿心里还憋着一口热血的劲儿主要是热血少年见了激烈打斗后的激动劲儿。
于是他转过头,正想跟闻然抒发下自己的内心时,忽地发现闻然的脸色沉的厉害。
他目光定定地望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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