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道“不这样你能走滚了还不怕死的非要回来,得亏桃桃没什么恶意,要不然你还能活到现在”
许扬被怼的哑口无言,本来还想说两句的,继而又想到面前这人压根不是人这事儿,又讪讪地把话咽了回去。
反驳事小,真跪在这儿就完犊子了。
闻然没搭理他俩,而是问老头“所以那个木牌,是你立在那儿的”
“不然呢”小老头瞥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小丫头片子年纪没多大,脾气倒是犟的像头驴,怎么让她走,她都不走,非要守在这一毛不拔之地。”
“为什么”闻然问。
老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霍夜,像是想起过往似得,叹了口气道“她说她怕会有人来吵你们,她希望你们能安安心心地睡,然后醒来。”
再与她重逢。
或者不重逢也好,她只是想守在这里,以防任何人的图谋不轨。
只是守到了最后,早就忘了最初的目的是什么,也忘了里头守着的人到底是她的谁,只知道不能让外人进来,也不能让里头的人“出去”。
以至于闻然醒来从棺材里出去后,桃桃下意识要把他重新拉回棺材里。
然后继续守着成魔后的那场念。
“娘亲,找到了”
“娘亲”
桃桃软糯的嘟囔声再次响起。
她在尘世间停留的岁月实在是太漫长了,漫长到她几乎快魂飞魄散,全凭一念支撑着现状,残留的意识魂魄只够她组成岁的孩童。
并且随着时间流逝,只会变得更小。
直到彻底魂飞魄散,再也无法渡入轮回那一刻。
而此时,不过是入记忆的片刻功夫,闻然发现她已然又小了一圈。
就连声音也更嫩了些。
桃桃缩卷在角落处,两只手紧紧攥在胸前,嘴里依然在无声嘟囔着什么。
闻然走过去的时候,听见她又喊了声“娘亲”
她早已神志不清,忘了自己守着的是谁,只知道那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于是喊出了人性本能里觉得最亲密的称呼。
“娘亲,没有丢丢”
“嗯,”闻然在她面前蹲下身,抬手轻轻碰了碰桃桃的头发“我在这里,没有丢。”
桃桃终于抬起了头。
她眼里尽是茫然。
闻然垂眼又道“对不起,我失约了,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回来了,桃桃。”他抬起手,无声地拉住了一旁霍夜的手腕,嗓音低哑,带着几不可查的温柔说“你看,我们回来了。”
白雾中安静了不知多久。
桃桃就这么无声地抬着头望着闻然,也望着霍夜,她像听不懂闻然在说什么一样,只是这么看着,打量着。
直到白雾里吹起一道风。
她终于眨了下眼睛,然后伸出一直紧攥的手掌,举高到闻然和霍夜面前,缓缓摊开。
就见她掌心里,躺着一朵粉白色的桃花。
是当年闻然离开前,替她别在枝头的那朵。
闻然听见桃桃说“哥哥,欢迎回家。”
“你看,桃花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