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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
风又吹了好长一段。
等闻然再看过去时,树婆婆的身影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上只剩那根残余的树枝。
闻然将树枝捡起,才发现这居然是先前许扬用来扒拉土的那根,本以为只是根枯枝,没想到枝头上竟然还残留着一小片新发芽的嫩叶。
藏在很边缘的角落,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注意。
“这是桃桃”霍夜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闻然转头看了他一眼,才说“应该是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种活。”
霍夜答道“可以。”
听到这话,闻然顿了下,不由挑了下眉“你怎么知道”
霍夜目光在树枝上掠了下,道“你喜欢,我便能将它种活。”
闻然没想到他会说这个,直接愣在原地。
旋即又听霍夜道“何况她那么喜欢你,只要是你栽下去,它便能活。”
闻然捏着树枝的手不由收紧几分。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听见自己问“刚刚在记忆里,你什么时候发现那个大师就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段过往实在太过久远,久到他后来一度刻意逼迫自己忘记的缘故,因此入桃桃记忆时,他并没有认出来大师是他。
甚至连带着相似的印象都没。
直到见到霍夜,入了那片后院,他才终于缓缓意识到,那道被格外小心翼翼塑造的白色虚影是他。
但霍夜不一样。
他似乎早早就认出来,以至于后来看到“大师”露出的正脸,半点惊讶之色都没。
盆地里的那阵风终于吹到了头。
头顶萦绕千百年的乌云在这一刻缓缓散开,久违的太阳从云雾背后冒出了头,第一缕金黄落入盆地,恰好洒在了闻然和霍夜俩人之间的手铐上。
银色的链条被染成金色,树枝的嫩叶似乎也在阳光下变得更翠了几分。
两道竖长的影子在脚下蔓延开来。
一如当时在记忆里,他们站在夕阳下那般,手铐的银色链子成了他们唯一的链接。
闻然站在阳光与阴影之间,看着盆地一点一点地亮起来,看着阳光终于冲破云雾,最后将霍夜整个人笼了进去。
他听见霍夜一字一句道
“你第一次出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