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倒叫冷千芸一怔。
她看了桑蕊一眼,对方便知机地去将门打开。
“快请昭容娘娘去西宴厅,就说娘子收拾收拾便来。”
那小宫娥闻言应声去了。
冷千芸也未料到自己还未去,陆昭容自己便上门来了,因而也就随意梳妆一番,接着带着桑蕊往西宴厅去。
到的时候陆昭容已经在上首坐着喝茶了。
冷千芸绕过门口放着的核桃木雕紫薇花绣独占春屏风,径直走到对方跟前,福身见礼。
“妾见过昭容娘娘,叫娘娘久等,还望娘娘恕罪。”
陆昭容原本正喝着茶,听见冷千芸动静便将手中盖碗放下,接着忙道“妹妹快些起来。”
“谢娘娘。”冷千芸说了句后,她身后的桑蕊才上前一步将她扶起,接着走到一旁坐下。
“这样冷的天,妹妹从浴堂殿回来只怕也受了不少凉吧”
陆昭容这话其实说得多余,毕竟嫔妃侍寝,去和回都是乘坐尚寝局专备的车舆。
她这么说不过是想打开话头罢了。
果然,说完这句后,她甚至没等冷千芸回答,便自顾自地续道“听得说陛下昨夜并未去浴堂殿,而是去了莫婕妤那边,这事妹妹可知晓其中缘由”
“妾并不知晓。”冷千芸略略摇头,“妾只在浴堂殿等候,只是一直未能等到陛下来,及至寅时过后,尚寝局的女史来同妾说陛下不会来了,至于陛下去了清安殿的事,还是彤史女官告知的,旁的妾一概不知了。”
陆昭容听后眉心一蹙,接着道“妹妹也莫要难过,本宫也是刚得的消息,说是昨夜急报,利泰县出了怪症,陛下连夜召了前朝大人们入宫商议此事,连凌亲王也一并来了。”
“凌亲王”冷千芸一怔,“不是说他在巡视海防吗”
“先前是的,只是已经回京一段时日了,陛下既召了他入宫,怕是利泰县的怪症事态严重。”陆昭容道。
凌亲王乃陛下同胞手足,同陛下素来亲厚,陛下许多重要之事都会交由凌亲王去办。
除此之外,一些并不紧急的事就不会劳动对方。
眼下既连夜召了他入宫,想来便如同路陆昭容所言,利泰县怪症严重。
“本宫还听说,陛下同凌亲王和朝臣们商议至许久,后来莫婕妤身边的司盼去紫宸殿求见,过了不久陛下便摆驾清安殿了。”陆昭容说着顿了顿,看了看冷千芸面上的神情,接着方续道,“景合殿的周贞媛在之后也被宣去了清安殿。”
周贞媛当初是因为冷千芸才被迁宫禁足的,当初陛下以周贞媛身子不适为由,让她在景合殿安心休养,待尚药局那边什么时候说可以了,方能出来。
这意思很明显,若是没有陛下旨意,尚药局也不敢轻易开口。
眼下周贞媛从景合殿被宣去清安殿,便是解了她变相的禁足,也难怪陆昭容要瞧冷千芸的面色了。
看着对方没什么神情的面容,陆昭容还以为对方心中不快,便劝慰道“妹妹,陛下并非撇你而去,而是政务缠身,莫婕妤既能将陛下在同朝臣商议时请至清安殿,想来也是同利泰县有关的,妹妹切勿多想。”
陆昭容说的在理,毕竟这种时候,陛下自然不会有心思风花雪月。
冷千芸便道“多谢娘娘开解,妾明白这些道理的。”
说着便站起身,又是一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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