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不不不,她怎么可能梦见大婚新郎是哪个不长眼睛的白痴,能打得过她吗
谢镜辞心下狂啸、瞳孔地震,跟前的裴渡亦是神色微怔,从她肩头离开,站直身子。
婚房大门未闭,自缝隙中涌入一道瑟瑟冷风。
以及一声脆生生的女音“小姐、姑爷,我替二位把门关上。”
谢镜辞循声望去,在门外见到一个探头探脑的小丫鬟。
“小姐”她不陌生。
可这姑爷――
谢镜辞睁圆双眼,抬头与裴渡匆匆对视,在极为短暂的沉默后,两人又同时把目光移开。
裴渡不愧呆头呆脑,一副被雷劈过的模样,仿佛仍游离在状况外,猝然出了声“姑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门外的小丫鬟一愣,从缝隙里探出一双黑葡萄样的圆眼睛。
“姑爷可是喝多了”
她一偏头,语气再自然不过“今日是二位大婚的日子啊。”
身旁的裴渡显而易见地气息骤乱,飞快垂眸看谢镜辞一眼,眸底似有仓皇与歉疚,半张了口,欲言又止。
可他为什么会觉得歉疚
谢镜辞心头一动。
是了,在裴渡的认知里,无论是之前鬼冢里的咬上腺体,还是如今这该死的婚房,全都来源于他自己的梦境。
至于他眼前的谢镜辞,从头到尾只是梦里的幻象之一。
也就是说,她绝对不能摆出满脸状况外的懵逼样,身为梦里的工具人,谢镜辞得跟着走剧情。
感谢一个个小世界传授的表演法则,她很快摆好了自己在这出戏里的定位,温声笑笑“这么重要的事儿也能忘记吗相公。”
啊啊啊可恶她人生里的第一句“相公”,居然就这样叫给裴渡听了
虽然念起来还挺顺口的。
但这不是重点
之前被她咬上后颈时,裴渡的整个身子都在发烫,好不容易等红潮渐渐褪去,这会儿听见她声音,又迅速红了耳朵。
“谢小姐,我――”
他见二人离得近,竟是惶恐遭受轻薄一般,匆忙后退一步,支吾半晌再开口时,嗓音已有些哑“我们怎会成成婚”
这人就如此不愿同她结为道侣么
谢镜辞哪会知晓梦里的剧情,只觉心里莫名烦躁,抬眉瞥向门外的小丫鬟,声调发冷“你跟他说说,我们两人怎会成婚。”
小姑娘正色“小姐在学宫对姑爷一见钟情,继而开始死缠烂打。姑爷一心向道,多次拒绝,后来被小姐生生囚于谢府,待了整整两年。”
谢镜辞眼角一抽。
――这果然是霸道女总裁与反抗无门金丝雀的狗血戏码什么“执念太强滋生幻梦”,她绝不可能生出同裴渡成婚的执念,一切都是人设的错
还有这个小丫鬟在雇主面前直接用出“死缠烂打”这种词,你的语文是跟莫霄阳一块学的吗会被立马辞退的知不知道
裴渡脊背一震,血一样的红潮自耳朵蔓延至整张脸上。
――他、他在梦里居然向往此种情节,还把谢小姐塑造成了个强取豪夺的恶棍他有罪,他真不是个东西,他怎么能做这种折辱小姐的梦
小丫鬟还在继续说“后来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五十八次夜逃、六十三次自尽未果,姑爷终于被水滴石穿、铁杵磨成针,答应与小姐在一起――可喜可贺,祝二位万年好合”
裴渡已经成了根笔直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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