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鼻翼微动,手指无意识地抓紧桅杆。
简底栖觉得自己像做了个冗长的梦,一个光怪陆离的、杂乱无章的梦。
人们发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小船的桅杆酣睡,手中还握着一片粼鲽鱼的鳞片。
阿奇顿吃惊地看着她。
“天呐,你居然有粼鲽鱼的鳞片难道你去过鬼域了”
简底栖眯着眼拿起鳞片仔细地看了看。
阳光下,鳞片居然反射出七八种不同的透明色彩,眩目迷人。
她迟疑地摇了摇头,自己也十分困惑。
泽乌海域那是什么地方
她自己也记不清了,也许去过,也许没有。
简底栖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大脑开始慢慢运转。原本属于卡萝尔的记忆,在她的脑海里愈发清晰。
她皱着眉站起身,环顾四周。
这里不是她的世界,这里是阿贝堡。
简底栖看见远处最高的建筑物上,飘扬着金色郁金香的旗帜,那是象征塔克王国的王室标志。
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白色的沙鸥在天上自由的翱翔。
她双脚踩在细沙上,蔚蓝色的海水一波一波温柔地亲吻着她莹白的脚趾。
阿奇顿担忧道“卡萝尔,你还好吗”
“我没事。”
一串流利优美的法语从她的嘴里飘逸出来。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简底栖内心十分吃惊,她回过神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虚弱。
“阿奇顿叔叔,谢谢您,我想我得先回家了。我的妈妈和妹妹一定很担心我。”
说到妈妈这个词,她的舌头不听话地打了一下结。
那些记忆已经太遥远,她都快忘了上一次喊那个女人妈妈是什么时候了。
顺着卡萝尔原本的记忆,她回到了家。
母亲的声音立即焦虑颤抖地在房间响起。
“卡萝尔,是你吗”
简底栖将略微有些凌乱的长发用手梳到后面,一边关门一边大声答道。
“是我,我回来了。”
也许是原身卡萝尔的原因,这句回应远比她想象中的更自然。
她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房间,妹妹温莱还在客厅的小木床上安睡着。
在卡萝尔的记忆中,温莱一直是可爱懂事的。
她比大多数孩子更暖心。很早就学会了乖乖吃饭,几乎不会哭闹,爱笑,而且很黏她。
简底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妹妹胖乎乎的脸蛋,那软软滑滑的触感就像一块奶油布丁。
这感觉似乎很微妙,连简底栖自己都没发觉,她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卡萝尔,你去哪里了,为什么天亮才回来”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她这才回过神来,垂着眼睛飞快地收回的手指。
简底栖轻手轻脚地走进母亲卧室,生怕吵醒了熟睡的妹妹。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我听说有人在夜里见到过粼鲽鱼的鳞片,转手就在黑市里卖了两千特鲁币,所以”
“两千那真是太多了。可是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晚回来,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过来,孩子。”
卡萝尔的母亲,也就是达勒太太,她伸出削瘦干枯的手似乎想要抚摸简底栖的脸蛋。
简底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脸伸了过去。
达勒太太温柔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发,她那双手上仿佛充满了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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