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啊”
连江堇都看出来了,许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方才时隔三年再次重逢的窃喜泡满了他整个心腔,他自己都手忙脚乱心乱如麻,才一时没有注意到对方奇怪的态度罢了。
现在回过神,想起他仓促离去的背影,许慎突然满心复杂,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一片混乱的思绪倏地又变得清晰起来,从刚才那一帧帧重逢相遇的画面里抽丝剥茧,最终定格在了余临右手拿着的那个塑料袋上。
他不知道那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那上面褶皱成一团的字体,仔细想想,似乎很像是市医院的批发标签,所以里面装的应该是感冒药。
既然药都拿到手了,他怎么会排在他后面又来挂一次号见到他以后说了两句话却又急忙离开
这让许慎想要自作多情地以为是他先看见自己想主动过来打招呼都不行。
余临表现出来的那个态度,好似根本就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
那不是与心上人久别重逢的忐忑小心,而是犹如避开洪水猛兽一般的厌恶。
曾经把他堵在厕所门口强吻他说喜欢他的人,消失三年不见,一回来不仅不喜欢他了,还开始讨厌他了
许慎为自己突然升起来的这个念头感到有些许的荒唐可笑。
“等等别偏头偏头就看不见了,刘叔叔给你检查呢,来转过来”
“最近有没有感觉听声音比较吃力戴助听器的时候有没有哪里感觉不太舒服”
“要注意不要用耳过度,尽量不要往吵闹的环境里凑,助听器要常戴”
“慎哥,慎哥”
许慎猝然回神,“啊怎么了”
实习医生刘勋取下头顶的额镜,摘下手套拿过桌上的本子写病诊记录,笑道“小堇的情况还算可以,听力没什么变动,不用再去做其他检查了。你刚刚怎么了发什么呆呢”
刘勋是他同寝室友,学的医科,正好这段时间在这里实习,巧的是带他的老医生是许家的世交魏老,魏老今天休假在家,就专门叮嘱了刘勋来给江堇做检查
江堇的听力是天生,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做个检查刘勋还是可以的。
许慎随口道“没什么,我去上个厕所。”
他起身朝江堇扬声吩咐道“江小堇,给我好好坐着不准乱跑别捣蛋,等我回来听见没”
江堇刚从检测床上呲溜一下像条小泥鳅一样滑下来,刚拿起桌上刚刚摘下来的助听器就听见这句话,当即撇撇嘴哼起了哨子,假装只有一只助听器听不见他说的话。
许慎气笑了,隔空点了点他,转身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