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他收回目光,极轻地点了点头。
余临甚少在他面前露出这样虚弱的一面,哪怕是年少交好时他也从来都是文质彬彬翩翩有礼的,情绪很少外露,不管是难过还是高兴,所以曾经许慎最大的乐趣就是逗他笑出来,但即便是最开心的一次,余临也只是掩口无声笑弯了眼。
许慎心脏一缩,面上不显,转身顿了顿,又拉开塑料矮脚凳坐了下来,开口却是“还赶我走吗”
余临没动,大概是没力气,眼皮抬起一点,那目光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情绪,更显眼的是无奈的控诉,仿佛在说你这不就是趁人生病、占人便宜吗
然而许慎毫不心虚,他将头凑过去,伸手把余临被汗水浸湿的一缕头发拨到后面去,露出光洁的额头,手指却突然顿了一下。
许慎抬眼看过去,那一小块并不显眼的疤痕细看却如蜈蚣般狰狞,令人毛骨悚然地刻在余临额角,一端隐进了柔软的黑发里。
他不动声色挪开手指,仿佛没有发现这道疤,继续笑着凑在他耳边道“你赶我走也没用,我告诉你,我就赖在你这儿了。”
余临的呼吸不易察觉地一窒。
“”
近九点的时候,余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许慎自己下楼去买了两盒退烧药,他扶起半梦半醒的余临,余临勉强起身把药就着他的手喝了,然后又睡了过去。
为了守着他退烧不让自己中途睡着,许慎还回对面去拿了自己的手机,再把门锁好,坐回了床边,手机微信里消息已经凭空多了十几条,一眼看去就是齐羽刷了屏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慎哥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你和余神什么时候的事情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我们当初明明是关系那么要好的三个人我们是铁三角你们怎么能背着我搞到一起了
许慎皱眉,打字,发送什么搞到一起,我们本来就是两情相悦。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
齐羽大概是守在手机面前的,这条信息一发出去就有了回复,感叹号几乎从屏幕里溢了出来两情相悦你不要开玩笑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你是弯的,余神也是弯的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我两个兄弟都是弯的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惊恐jg
:
:放心,弯不到你头上,我们内部消化了。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
:还有,安静一点,你的感叹号吵到我的眼睛了。
想压死泰山的羽毛终究是不爱了。
许慎无情无义谢邀,从未爱过。
齐羽由衷佩服祝你和余神幸福。我还是和我的游戏托付终身去吧。
半夜的时候余临又醒了两次,烧算是退了,但脸色还是不好,说话也没有力气,每次都醒过来一两分钟,又继续睡了过去。
他睡着了,许慎却睡不着了。
明天还要送江堇去幼儿园,他本来是打算靠在余临床边的那张工作椅上补眠的,但余临就躺在旁边,许慎一闭眼就想起他身上那骇人听闻、密密麻麻的伤痕,在他眼前触目惊心地纵横交错。
有两次迷迷糊糊意识睡过去了一点,竟然梦见余临被一堆人围着,他就缩在一个角落,就像面对许慎一样沉默地对着那群人,闷不吭声。还有人拽着梦里的许慎大声吼着“你害惨了他”然后刚刚还在角落里的余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面容冷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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