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找到我”
最后一点水珠泯于白色抹布中,菜碟被放到了橱柜最顶层,叠在其他碟子上面,发出“咣”一声脆响。
许慎的语气带着点自嘲的笑意“现在想想,我是挺傻的,连这种事情都考虑好了,谁知道人家根本就没踏出过房门一步。反倒是我姐,顶着那么大的风顺着那条路找了我一晚上,第二天回去就倒在病床上了,我爸还骂她不该多管闲事。”
“对了,”他想起什么一般,转过头挑了挑眉,“我姐,就是江小堇他妈妈,我以前应该跟你提过。”
夜晚的灯光总是光线昏黄,映在人身上仿佛撒上了一层柔软的光晕,许慎半侧过头来看他的时候,耳边一缕碎发落了下来,眼角眉梢都像是染上了光,显出一种健康的白皙,衬得五官更深邃清隽。
余临看不出他是故作轻松想哄他还是真的释然,沉默两秒后,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
点完又觉得太冷清了,好像许慎一直在说话,而他又爱答不理的样子。所以他想了想,轻而又闷地加了一句“我也有两个姐姐。”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许慎笑道,“我姐有时候对我好的简直不像是同父异母的姐姐,倒像是我才是从她肚子里钻出来的那个。你还有两个姐姐,那可真是有福了。看你这么乖,你姐姐还不得天天抱着你地亲”
许慎说到这儿又有点不是滋味儿,他把最后一个饭碗从洗水池里拿出来,叹气道“怎么办,想想我还有点吃醋。”
余临垂下眸子,忽略他最后一句没个正形的调戏,压下耳根蔓起来的热意,努力保持清清冷冷的外表“同父异母”
许慎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客厅没有开灯,隐隐约约传来海绵宝宝的片头曲,蓝光撒在地板上反射出微光。
江堇还在看电视。
他又开了水龙头,重打了一盆水,“是啊,同父异母。”
“我家里情况说简单也不简单,说复杂好像也不是很复杂。硬要概括一下的话,这就是我上一辈的故事了。”
余临恰合时宜地打断他“如果不能说,你不用告诉我。”
“别啊。这在我们那边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该传的早传遍了,没什么不好说的。”
许慎漫不经心道“我妈当年,是我爸的初恋情人。”
“他们是大学同学,彼此的初恋,约好了以后要一直在一起白头偕老的那种你知道他们那个年代,这样的话一说出口就代表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所以这么一听,还挺浪漫的是不是”
“其实不是的。”
他手上哗啦啦地清洗着抹布,在窗外冷风呼啸的寒冬夜里,不紧不慢地娓娓道来,似乎真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我妈出身工人阶级的小家庭,我爸祖上三代却都是经商致富,积累到他这里已经很有名头了。我爷爷是个老顽固,很老套的故事发展他不同意他们在一起,要我爸娶个所谓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就是我姐的亲生母亲。”
“我妈不想他们父子闹出矛盾,自己悄悄走了,我爸就娶了那个大家小姐,两年后有了我姐。”
“我姐八岁的时候,她妈妈去世,我爸隔了几个月,又娶了我妈。”
“我是早产出世的,外面就都在传,说我妈是三靠着儿子上位,年轻的时候被人甩了,现在人到中年还要死皮赖脸赖着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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