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即就被激至最高点。
现在就和许忻一样不听他的话了,那以后还得了
老爷子受不得激,许忻自身难保,许母只会在旁边哭天抢地。
那段时间家里乱成了一锅粥。
许慎和许父吵得不可开交,他知道许父顶着外面无数流言蜚语,顶着公司工作的压力、顶着家里的乱子和未来,他肩上扛着的东西太多,心里压的东西太重,一旦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口子,情绪便如洪水般迅速爆发,逐渐变得不可控制。
可许慎不是让他泄愤的工具。
少年被父亲掌控在手中,活了多少年,便蜷缩了多少年。
他曾想方设法将自己打造地阳光一点、乖巧一点,看上去更像个正常的孩子一点,幼年被嘲笑讥讽的阴影笼罩始终在他心头,只不过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被有意地压了下去,然后在角落里抽枝发芽,悄无声息地长成一棵名为恐惧的参天大树。
他伪装地太好,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的如同表面上一样没心没肺,没有人想过,他其实孤独又敏感。
第一次见到余临的时候,他是作为新生代表、一个外省来的中考省状元被邀请上台演讲的,许慎百无聊赖的站在底下,举目看去一片乌泱泱的人头,人群站得整齐却也拥挤。
他个子高,站在班级最后一排,顶着头顶长空烈日,第一眼就望见了主席台上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的少年,那样丑出天际的校服,套在他身上却也变得无比地养眼。
广播里冷冷淡淡的嗓音念着演讲稿,声音传透整个操场。许慎看见,少年白净的脸庞映在耀眼的阳光里,反射出一种刺目的冷白。
后来他才知道,这个少年叫余临。
如果许慎当初没有遇见余临,他对转不转学是无所谓的,在哪里上学不是上
反正他成绩不好是事实,一时半会也改不了。
但是遇见余临了,他就生了私心。
他干净而不染前尘,是上天给他的一束光,他循着光想要前行,这时却有人要将他再次拉回深渊
叫他怎么甘心
所有事情我都可以按照你的吩咐去做,反正我的意愿已经没有人在乎。
唯独这件事,他不想让步。
没办法了
那就吵吧。
凭什么要我一个人堕入深渊水深火热,你们永远冷眼旁观冷嘲热讽
“江堇从出生起就注定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我姐留下了他,可能对她来说是一件善举,但对江堇来说,从记事起就没有爸爸这个形象的存在,而妈妈也只知道整日忙着工作他更小一点的时候最喜欢缠着我姐,现在也不了,倒是天天黏着我。”
许慎又笑,“我也不知道到底我们俩谁比谁更惨一点。”
余临动了动唇,似乎欲言又止。
许慎叹了口气“都这么惨了,你也不安慰安慰我。”
余临默了默,三秒后,竟然真的开了口“我不会安慰人。”
许慎挑眉,抱着手臂斜靠在后面的灶台上,似乎认真思索了一番“也是,你这个性格,主动开口安慰我才会让我受宠若惊呢。那不然,我教教你”
余临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他“嗯”了一声。
“这种时候,按照小说里的剧情套路,接下来”
许慎清了清嗓子,声音里渗出一点笑意“你应该亲亲我。说不定我立马就不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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