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色压群芳,但到底还是活色生香的窈窕美人,更能卖得好价钱。
这样想着的秦大娘,这下不把姜婠婠往外撵了,一边留她这个苏师师的密友,在楼中陪着,希望她能唤回苏师师心魄,一边在泛白天色中,出了想容楼,命人去请有名气的法师来,预备好好给天香馆做场法事驱邪。
已是初晨了,曙曦渐亮,喧闹了大半夜的想容楼,随秦大娘等人的离开,终于安静了下来。纸醉金迷的天香馆,携一夜倦乏,沉入梦中,长安城一百零八坊,在隆隆的街鼓声里,陆续醒来。
车马行街,人音渐起,隔着重重馆阁,传至想容楼畔,声响隐隐约约,如远在天际,有种缥缈的不真实感。
想容楼中的苏师师,静听着楼外虚渺的人声,心中也依然浮飘着几缕不真实,不敢尽信自己重生,疑心自己,也许是在梦中。
一个,与云琅无缘无份、毫无牵连的梦。
今日,三月三,原是她与云琅的婚期,前世今日的这个时辰,作为新嫁娘的她,正在婠婠的陪助下,迎着晨光,匀面梳妆,换穿嫁衣,准备嫁给心爱的云琅。
可,云琅没了,这一世的云琅,还未能与她相见相识,即以七岁稚龄,葬身在了火海之中。
她的心,在以为自己重生、可与云琅相见时,有多狂喜,就在之后得知云琅早已离世时,有多痛苦难当,大喜大悲的冲击,让她一时晕了过去,现下人虽醒了,依然心如刀割,痛绞肝肠。
无尽的痛楚,正似紧缠躯体的水草,要将苏师师拖至阴渊最深处时,“吱呀”一声轻响,寝房房门被人推开,清澄的春日天光,随门开泻入室内,拂展在她身上,苏师师抬眸看去,见明澈晨光下,婠婠捧着食盘走了进来。
冒着热气的馎饦,并盘中几样小食,被婠婠一一摆在了食台上,她依依望着她,柔声劝道“姐姐昏了几天没好好进食,再不吃些食物,身子吃不消的。这些都是我刚亲手做的,姐姐多少用些吧。”
言罢见她不动箸勺,便亲捧起馎饦碗,舀吹着要喂她,苏师师望着身前少女蕴满关切的神情,心头一酸,双眸悄然聚起雾气。
婠婠她的婠婠还在
前世,婠婠离世时,她正在掖庭为奴,没能见上婠婠最后一面。
当时,她真以为婠婠是忽然患了急病、撒手人寰,等后来得知,云琅之死、她的入宫,皆是天子一手设计后,她便一直怀疑,是天子派人害死了婠婠。
犹记云琅惨死不久,婠婠建议她入宫诱君、为夫报仇时,说话的声气神情,不似平时自然,十分踟躇。
明明是提建议的人,但似在入宫复仇这件事上,婠婠比她本人,还要犹豫不决,甚至在给出建议后,还一而再地对她说,若实在不愿入宫,就罢了,也许还有其他办法,不要勉强。
等后来,她的仇恨压过犹疑,决定入宫诱君,就要作为充入掖庭的女奴,进入宫廷时,婠婠忽又来拦她,但拦亦拦得不十分果决,似是她自己,也不知到底该不该拦。
那时,婠婠望着她的眸光,隐着愧疚,紧握着她的手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这对姐姐来说,是不是真的是一件好事,我”
话还未说完,婠婠就被宫人赶远了些,而她,也木已成舟,必须入宫了。临走前,她在宫门外回望婠婠,见婠婠双眸含泪地凝望着她,就似她二人初次�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