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车旁云棠问道“云公子可知韩烈其人”
云棠听苏师师同他说话,执缰的手,不由紧张地悄悄勒紧,而他面上,仍是平常,微转早已僵硬的脖颈,朝她看去道
“知道一些,我之前听韩六公子说,韩烈是韩大将军十年前在幽州收的义子,一直以来都在幽州从军,未随大将军回过长安,韩六公子对他这位五哥,也一直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原本局促无言的一路,因谈起韩烈,而渐将话匣打开,气氛渐偕起来。如此出了城门,至将踏青的昙山山脚附近,云棠终可在苏师师面前,稍稍自然放松些时,忽有家仆急赶过来,道老爷突然病了,昏迷不醒。
云棠闻言,自然惊急,而苏师师前世在云家住了七年,将云家人看做家人,听到前世公公病了,自劝云棠快些回府看看。
云棠深感过意不去,但实无法,只能向苏师师再三致歉后,主动留下随行云家家仆,护她出游,而后急骋飞马,返回长安。
然,他一路忧惧惶恐、火急火燎地赶回长安家中,却见仆人口中昏迷不醒的父亲,正坐在花厅内喝茶,见他回来了,立让家仆把大门关上。
原来,云棠之父云峤,并未病晕,他令仆人将云棠从郊外诓回,是因他不想儿子云棠,与那苏师师有何牵扯。
一则,安乐郡主正对云棠有意,云棠岂能在这要紧时候,同烟花女子纠缠不清,失了这青云直上的好机会
二则,他从云棠随侍那里,问知了那夜天香馆之事,对云棠为一烟花女子得罪长孙公子的举动,大感光火,怎能允许云棠,同被长孙公子看中的女子私下交游,进一步开罪权贵
于是,当今晨起来不见云棠,问知他去天香馆接人、要与那女子郊外踏青后,云父又急又怒,不惜装病将儿子诓回。
云父自诩是一片慈父苦心,但儿子正是年轻气盛,不懂世事利害,不理解他的装病之举,无意于安乐郡主的垂青,也不惧得罪权贵,见他竟是装病,转身就要出门去寻那苏师师。
云父早年丧妻,又因病无法再有子嗣,膝下通共就云棠一个儿子,这些年来,可谓是又当爹又当娘,见威吓与苦劝,都对儿子无用后,腾地站起,大喝一声“拿麻绳来”
忙捧来麻绳的仆人,以为老爷是要捆住公子,谁知老爷接过麻绳后,竟直接往他自己脖子上一绕,两眼一闭,做势要勒。
将要出门的云棠,在仆从的惊呼声中,回身看去,见父亲正以死相逼,只能赶忙回去阻拦。
这厢父子二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云棠被扯麻绳的父亲,绊在家中走不了时,他先前留护苏师师冶游的侍仆,竟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一身狼狈、神情惊惶道“公子,不好了苏姑娘被贼人掳走了”
绿水青山,风和景丽,京郊昙山附近的浠水一带,傅行成正领诸侍,陪侍天子微服出游。
自那夜行止异常,如梦游般,差点走出了皇宫后,天子每日看着与从前无异,但伺候天子多年的傅行成,能够感觉到,天子多多少少,有些受那夜反常影响,心境隐郁,直至昨日韩大将军捷报传来。
韩家父子,勇智双全,以最小代价,换得大燕边疆安宁,天子了却一件心事,心情也似终于轻快了些,在这春景晴好日,微服出宫,来此沐风闲走,赏看大燕江山。
浠水一带,相对僻静,几无人烟,傅行成随天子畅走在浠水之畔时,见天子徐行有顷,忽地顿住脚步,定定看向某处。
润着清凉水汽的煦风中,傅行成随天子目光看去,见水边卧着一名昏迷的少女,一袭妃红裙裳绯艳,如天际明霞,流落在潋滟春水中,随波逐漾,绚丽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