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见过云棠这样的眼神,今世相识如友人重逢,是温和如风的,前世更是不曾,她认识他时,失明的云棠,双目已无神采。
纵在前世云棠最颓废时,她也不曾见他这般,但,形势如此,她必得硬下心肠。面对这样的云棠,苏师师终是冷硬地道“云公子走吧,昨夜公子既未至,就当我们从未相识过,往后,我苏师师与云棠没有半点干连,也请云公子,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转身入室,如弃掷往日,再不看云棠一眼。
昨夜,慕容瑛走后,她找到秦大娘等,旁敲侧击,想知道天子慕容衍,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此竞买她的初夜。
已收了银钱的秦大娘,道天子并未留下具体姓名。秦大娘欢欢喜喜地告诉她说,恩客派人在竞买价外,又另外付了一大笔金银,将她包下了,道她往后在天香馆中,不必再见其他客人,只专等着那位恩客到来,专门伺候他就是了。
秦大娘高兴地说罢这些后,又有些畏惧地道,那位恩客,虽然出手极阔绰,但像是个不太好相与的,他专门留了两名身强力壮的男卫,在想容楼外,说是保护,估计还有监看之意,他派的人传话还说,若是天香馆私下令苏师师接待其他客人,必来找她算账,到时候不仅仅天香馆不复存在,她这馆主,也性命难保。
秦大娘将这些话,讲与她听时,是又喜又惊,而苏师师听到,一颗心,像是直接沉到了冰渊里,不见天光。
本来,她心中还存有一点希望,想天子慕容衍的到来,只是一个偶然,只是他临时起意而已,昨夜,或许是她此生与他唯一一次相见,往后与他,也许可以再没有任何干系。
但,秦大娘的话,明明白白地,击碎了她这一点希望,昨夜,不是她与天子此生孽缘的终结,而是开始。她原先计划携婠婠离开长安的计划,直接流产,天子既盯上了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她根本无处遁形。
今生,她与天子的纠葛,才刚刚开始,或许,又将走到染血的前世老路上,天子又为一己之乐,对她肆意玩弄,伴着他人无辜的性命与鲜血。
前世,因为她,云琅身死,云家也受到了极大牵连,今生,她不可再牵连云家,天子既又找上了她,她与云棠,当断则断。
苏师师相信云棠昨夜未至定有因由,两世相交,她相信他的人品,相信他不会无故失约、致她陷入火坑,正是因为这份信任,因为在心底将云棠视作家人,她才不愿又一世连累他与云家,选择以冷言冷语,与今世的云棠,断了关系,往后,只当陌路之人。
苏师师的苦心,云棠不知。此日后,愧悔至极的他,一次次来到天香馆,请求与苏姑娘相见,却始终不得入内。
他以为,苏姑娘是真恨上他了,为弥补自己的过失,他令人到处打听查探,那夜买下苏姑娘又将其包下的客人,到底是谁。他想从那人手上,重新买回苏姑娘的自由,无论花多少钱,纵是倾尽家产,他也要救苏姑娘脱离苦海。
但,查不到任何线索,连那恩客的姓名,都查不出来,无人知那恩客来历身份,如石沉大海,根本查不出分毫来
不仅是云棠,长安城中,还有一人,也像疯了一般,在查那恩客的来历。
长孙昊有生以来,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那夜被揍后,他歇养了几天,才缓了过来,一想到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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