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蕴秀,宽袍广袖无风自动,气度斐然。而如今看起来斯文儒雅的秦离,当年还是仙人身边的一个小小少年,青涩未褪。
那天小秦离穿了一身晚上也不怕被人踩着的黑,眼中黑红邪气如火焰般摇摆肆虐,嘴里叼着根野草,蹲在不远处的地上,微微抬头,皱着鼻子和人说话“我说仙君,这玩意实在太丑了,放我们魔界那个烂泥潭里都找不着几个更难看的,仙界为什么派你来收拾啊,也不怕脏了你的衣服。”
不远处的仙人一身洁白,干净的宛如一捧天山上的雪。他没看黑衣少年,淡淡道“闭嘴。”
黑衣少年眼角一弯,嘴里叼着的杂草歪了歪,神色愉悦“挺好,今天跟我说了俩字。”
他顿了顿,又说“仙君,这玩意这么丑,你别用苍绫了吧,一把火烧了算了。”
“闭嘴。”
“值得纪念,”少年秦离非常满意,点着头“四个字了。”
可能是因为不想再听少年废话,下一刻,白色火焰的真火从天边滚滚而来,瞬间将钩蛇吞没。烈焰在鳞片之上肆虐,生出一阵阵焦糊的气味。钩蛇痛苦的嘶叫之声直上云霄,它在烈焰之中打着滚,却怎样都扑不灭那熊熊燃烧的烈焰。
钩蛇回想起二百年前那无法言喻的疼痛和折磨,眼中冒火,强烈的恨意有如实质,无数双竖曈死死盯着秦离,“秦离”
“在呢在呢,叫爸爸做什么”秦离慈爱的看着钩蛇,片刻后摆摆手,“算了算了,几百年不见,越长越丑,我要是有这么个德行的儿子怕是得一头撞死。”
钩蛇怒发冲冠“你找死”
呲着尖牙的蛇头猛的朝秦离冲来,无数双竖曈里喷出怒火,蛇头错综复杂,速度快的只剩虚影。秦离深陷无数蛇头之中,稍有不慎就会葬身蛇口。一边观战的降魔局众人不断的吸着冷气,心脏好像都悬在了头发丝上。
秦离嘴上轻松,但动起手来并不容易。钩蛇数量大速度又快,无数次锐利的尖牙擦身而过,将他烟灰色的衬衫划开了不知道多少个口子,皮肤上一道道新鲜的伤口冒着血,皮肉外翻,看起来无比惨烈。
可他只是皱着眉,在错综复杂的蛇头里,一步都没有往后退。
他把钩蛇的攻击尽数引到自己身上,一边的白染终于能歇一口气。此时地下的温度已经到了将近零下二十度,骨子里的寒气带着满满的恶意透出来,和低温勾结在一起,身体里仅剩的一丝温暖早已消散不见,他觉得自己整个人变成了一块冰,连五脏六腑都冻成了硬块。
偏偏是今天,偏偏是他被算计还没恢复的时候
若是没有那几道天雷,根本不至于这样
他紧紧盯着秦离不断躲避的身影。三界法则约束,秦离的魔息一旦在人界打开,只会出现比钩蛇暴走更严重的后果。可要是不打开,就他那点不知道几百年前残留的逗闷子似的正道能量,对上钩蛇和找死没什么区别,到时候,这里的人一个也别想活着出去。
白染咬咬牙,紧紧握了握已经失去了知觉的手,勉强重新握住了苍绫。
然而他刚刚向前走了一步,膝盖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
他脸色发青,整个人打着颤,尽管死死的咬着牙,但手中好不容易才抓住的苍绫还是滑了出去。
下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突然腾空而起,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人抱着他在空中划过,而后一同摔进一个甬道里。
锋利的匕首划破动脉,鲜血喷薄而出。
森寒的低温里,秦离将喷着血的手臂贴上白染冰凉的唇,声音暗哑低沉,哄道“小染,乖,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