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茶几近了一点,伸手一捞,茶盅被他稳稳当当地捏在手里,俞声垂着眸,就这么当着辅导员的面将里面的茶叶尽数倒进了垃圾桶里,连茶渣也没给留下。
他这一系列动作太过流畅,辅导员一时阻拦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几千块一斤的茶叶被这么糟蹋,一时肺都要给气炸了,青着脸正要发作。
俞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沾了茶渍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找茬等下次,我一点半还有课。”
“”辅导员被这话哽住,直直瞪着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俞声已经从办公室的桌子上抽了支笔和请假条,回身搁在他面前的那张茶几上,淡淡道“写快点,我要迟到了。”
“”辅导员一张胖脸抽了抽,到底还忌惮着他头上有个宋教授,没再生事,只是默默把这笔帐记下,黑着脸拿笔批了条子。
俞声是踩着点进的教室。
两百人的大教室几乎已经坐满了,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位置,俞声不想和人挤着,挑了个没有风扇的位置坐下,周围顿时清静不少。
下午上的是无机化学,带课的是个年近五十的老教授,平日里只顾埋头做研究,手里拿了很多市里响当当的研究项目,因此在院里很有名望。不过大概是性格使然,他讲课喜欢拓展,专业词汇太多,更何况无机化学本就枯燥,上课不到半小时,后排几乎全低下头做起别的事。
俞声坐在其中,几乎称得上一个异类。
他上课向来不带笔记,不带背包,只有一台手机孤零零地搁在桌兜里,又因为坐的是没有风扇的角落,周围空出来一圈,更加显得孤僻而没有人缘。
周围有人指着他在说什么,但俞声看不到,他的目光黏在黑板上课前写上的那几道化学公式上。
上半节课将近一个小时,俞声都保持着一个绝对笔直的坐姿,而在此期间,他的目光就几乎没从投影和讲台上离开过,只有一只手搁在桌上,随着教授提出的问题在桌上做着无意识的思考和运算。
下午的无机化学有三节,等到下课,俞声照例坐在位置上等到课室里空下来,这才慢吞吞地蹭着楼梯下楼。
楼梯间的人其实还是有点多,因此俞声刻意走得离墙近一些,好避免与其他人发生肢体接触。
中午没吃饭其实有点饿,因此俞声路过小区门口的三鸟市场的时候脚步停顿了片刻。
入口处挂着一块大牌子写着景江区三鸟蔬菜市场,俞声皱着眉看了看,还是走了进去。
大概二十分钟后,俞声手里提着一袋活蹦乱跳的螃蟹和一大袋小土豆从里面走出来。
螃蟹是俞声在里面盲走了几分钟后被看不下去的大妈叫住,带着他去买的,而小土豆则是隔壁摊位阿婆卖不出去的积压货,又小又丑,哪怕再摆上一整天也卖不出去,俞声看见了,就把剩下的全买了好让她收摊。
螃蟹个头很大,连带着扑腾的劲头也足,虽然早在装进袋子前就被五花大绑了,但仍给俞声造成了一种他们随时会越狱的错觉,因此他上楼时走得格外快。
回到公寓后,俞声先给洗菜的水池放上水,这才将袋子里的螃蟹投放进去。
俞声用墙上挂着的干布擦干净手,拿起手机准备上网查一下螃蟹的做法教程,网上做法很多,蒸的煮的煎的炸的炖的应有尽有,但有一个前提都是相同的,那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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