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俞声关掉水龙头。
傅羊打着伞等在楼下,时不时地抬眼看看楼梯,这一眼刚抬起来就看见俞声走过楼梯拐角,正慢吞吞地沿着台阶往下走。
他目光一动不动地定在俞声身上,看见风很大,把他那头黑发吹得不大服帖,露出雪白光洁的额头,侧脸有种近乎冰雪一样的凛冽,显得疏离而难以接近,但等到走到傅羊伞下,那点难以接近又好像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傅羊心里一动,还没来得及开口,目光随之落到俞声身上时,语气沉了下来,“怎么穿得这么少”
大概是下了雨的缘故,外面气温有些冻人,加上时不时被风扫得刮过脸侧的雨丝,无一不透着寒意,而俞声在这样的天气里只穿了一件布料很薄的浅灰色针织衫,贴得肩膀和手臂线条单薄,看着都显冷。
俞声没回答他这个问题,慢吞吞抬起脸问傅羊“吃什么”
“”意识到俞声在回避他的问题时,傅羊皱了一下眉,停顿片刻后难得强势地解下外套把人罩住了,他们站在楼下大厅通往外面的一个门边,雨丝顺着冷风打进来,被倾斜的伞身挡住了。
俞声很怕冷,但也同样不习惯突然罩下来的还带着傅羊温度的大衣,有点茫然地把视线往上抬了几寸。
“穿着吧,”傅羊说,因为倾斜的伞挡住了从门口泻进的光,俞声看不太清他的神色,只能听见他带着一点委屈的语气,“别惹我生气行不行啊。”
大概是逆着光的缘故,傅羊的身形被勾勒得很挺拔,拿着伞的手流畅有力,在门口这个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显得很有存在感。
俞声奇怪地碰了碰胃袋往上一点的地方,觉得傅羊的语气和神态都让他觉得不舒服,他希望傅羊能像平常那样开心一点。
出了门,傅羊动作很轻地把伞往他那边倾过去些许,“走吧,吃什么都行。”
深秋的雨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吹得衣袖猎猎作响,俞声就这么被傅羊拢在伞下,走过积了水的校道,在铺天盖地的属于傅羊的气息里,很奇怪的没有感到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