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低下了头去,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又带着几分低落,他仔仔细细的为毕方涂好药后,又继续道:
“可是心有什么用,大家一眼看见的还是外表因为外表丑陋,所以没人会在意你的心是怎么样的”
般若把绷带慢慢的绑到毕方的手上,然后抬起脸来,蜜色的眸子里带着几分隐隐怨意与不忿:
“所以桔梗姐姐你也是这样想的吧,觉得我丑陋恶心吗刚才的话是你的真实想法吧”
说话间,他手上一不小心一个用力,毕方感觉刚刚上好药的地方怕是又要重新上药了。
“我都说了,那只是口误。般若,你到底想怎么样”
毕方一向是不怎么会哄孩子的,尤其是这种心里明显有问题的孩子,所以她也就有些苦恼的将问题重新抛给了般若。
般若看着毕方手上又渗出血的绷带,低下头眸子黯淡了片刻,他沉默无言的将毕方手上的绷带拆开重新上药后,才有些犹豫的道:
“你能证明吗”
毕方哑口无言,讨厌不讨厌这种问题怎么证明
毕方沉默的态度让般若那还带几分犹豫的样子消散了,他深吸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抬起脸来对毕方说:
“你能留下来吗做我的朋友一直和我在一起。”
又是这种承诺式的问题。毕方觉得自己没法回答,所以便只是看着放在一旁的刀,没有说话。般若这心病得不是一天两天了,他的心早就病得不轻了。不过才是认识没几天的陌生人而已,居然就因为这份不排斥的善意而有些病态的眷恋了。
见毕方没回答,般若便有些急切了:
“只要姐姐对我好,我就一定会对你好的,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想办法满足你的”
诚一郎说是去其他村子住几天,可后来他们告诉他,诚一郎是搬走了,他不会再回来了。这里唯一不会讨厌他的只有桔梗姐姐了。诚一郎对他说最重要的不是外表,而是心,但其实他也不知道妖怪到底有没有心。他只知道,如果她愿意对他好,那么他也会对她好。
他知道他是妖怪,从一开始就知道。既然有第一个人不会嫌弃和妖怪做朋友,那就肯定会有第二个人。诚一郎是第一个对他好的人,那么桔梗姐姐,你会是第二个愿意对我好的人吗
对于般若的发言,毕方感觉有些无语:小鬼,你这个发言听上去不像是交朋友的发言啊。
虽然看着般若那副要哭不哭的期待样子有些心软,但毕方还是没能松口承诺什么。
这是审神者课堂所教过的禁忌:
不要向付丧神交付真名。
不要像付丧神轻易承诺,尤其是你做不到的承诺。
付丧神说是神明,但其本质更与妖怪类似。而般若正是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