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角算计的人。
算了，明天再去试探试探。
多米诺模拟睡眠时的呼吸频率，强迫自己放空大脑。
二十分钟后，他进入了浅眠状态。
又是一个梦，这一次梦见的是，他第一次遇见杰森的时候。
六月份的哥谭，天气反复无常。
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耻笑天气预报的暴雨预警，下一秒绿豆大的雨水便从乌云密布的天空砸落人间，与地上沟水里的污秽纠结一起，最后高高溅起。
多米诺从打工的店里急匆匆跑回家，他一手掩护住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敲了敲门，可是无人应答。
他不死心地用力叩门，心里无端的恐慌却蔓延全身，可直到邻居家的小艾瑞探出脑袋，女人都不曾开门。
还未满五岁的小艾瑞神色天真，吐露出的话语却似利刃“多米尼克，妮娜已经出门很久了，她叫我跟你说，永别了。”
他的喉咙火辣辣的，连一声轻轻的“嗯”也发不出来，浑身上下全都湿透，正不断往下滴水，棕色的发梢贴着脸，稍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视线。
多米诺讨厌雨，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或许是在梦中，过呼吸并没有当时那么痛苦。多米诺卧坐在门口，头顶是小艾瑞送给他遮雨的伞，视线并非一开始就模糊，他仍能看见行人来来往往纷杂的鞋子。
但是到了他感觉全身冰凉的时候，多米诺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看不清什么东西了。
人熙熙攘攘，却没有人停下脚步，谁会在意路旁一个即将在雨幕凋亡的小孩。
多米诺不想死。
他很努力地熬过冰冷和窒息，慢慢爬了起来，一把抓过雨伞，跌跌撞撞往前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走去哪里，只知道待在原地只能等死。
但他又不是那么不想死。
多米诺以为他会在梦中重复一边他与杰森的初见。
却没想到在他放松心情的下一秒，行走在暴雨中的多米诺，就看见朝他方向横冲直撞的汽车。
我果然是被系统欺骗了。
多米诺看着满身是血的小小身躯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面无表情。